“正賽每隊要打三場,我馬上還得去觀賽……”傅聿城看著她,片刻,意識到她這問題的真正用意,“……你幾號離開天津?”
梁芙笑說:“想繞道去天津看我?我忙著呢,也沒空陪你。你好好打比賽吧。”
傅聿城頓下腳步看著她,忽然低頭,沉聲問道:“師姐,要是進了決賽,能不能找你討點兒獎勵?
他站在賽場的門口,似笑非笑地瞧著她,不知是“師姐”,還是“獎勵”聽著更顯曖昧,話里似有點兒輕佻的意思。
公子只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梁芙近距離望著他清峻的五官,心臟猛跳了幾下。
她後退半步,避開略讓自己無法平靜的注視,“……我大老遠跑來找你,都沒要獎勵呢。”
“不給嗎?”他笑著問,有點耍賴的意思。
梁芙知道他多半是瞧准了自己色厲內荏,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使用美人計,“……好好好,我答應。”
“那你寫保證書。”今天的傅聿城仿佛出奇的幼稚。
“……你是在侮辱我!”
“不是,這得怪師姐自己,有前科。”
梁芙沒脾氣了,眼睜睜看著傅聿城把記事本和筆遞過來。
她往後翻,準備找個空白頁面,嘩啦啦之間好像有什麼五顏六色的東西給翻過去了,一時好奇,便往回翻。
傅聿城顯然意識到了那是什麼,急忙來搶。她背過身去攔住他,翻回到了那一頁。
梁芙從前便覺得傅聿城這人應該很會撒謊,因為他總這樣一副表情,好似沒什麼事能激起他更多的情緒,撒謊與不撒謊的區別,便沒有人能分辨得出了。
她望著筆記本里陳列的這一頁說謊的證據,一時間說不出話。
就為了她隨口一提元旦一道出海去玩,他從旅遊地圖上剪下來的崇城周邊島嶼的一角,其下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攻略。
可那時候他是怎麼說的——我在複習,都快忘了這事。
傅聿城一點沒有被撞破謊言的尷尬,輕輕巧巧地把本子自她手中抽出來,“我得回去觀賽了。”
“你站住。”
她抬手揮過去,傅聿城本能閉上眼睛,這一下拍在了額頭上,並不痛。傅聿城睜眼,對上樑芙的目光,她目光里說不出的歉疚。
“……你就是想讓我更慚愧。”
傅聿城很淡地笑:“你別冤枉我。”
梁芙去抽他手中黑膠皮的筆記本,他用了點力,但最終還是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