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跟方清渠一道長大,很清楚他這人看似張狂,實則有許多不得不遵從的限制。他父母都在體.制內,同意他去警.校學習,自然不只寄希望於他一輩子當個基層民.警。
“方清渠,你再唉聲嘆氣我就走了。有什麼屁話趕緊說,明天我就不見得還願意聽你抱怨。”
“說了你就能懂?”
梁芙“嘁”了一聲,整個人窩進沙發,咬著吸管喝酒,“什麼不能懂,我六歲就敢反抗我媽,你都快二十六了,還不能決定自己的紅本上寫誰的名?”
“你敢反抗是因為你不用付出成本,贏了血賺,輸了不虧。我不一樣……”他看向她,眼底深意落於表面,也只是不敢用心的一瞥,“……沒什麼贏頭,我何必去賭?娶不著自己最愛的女人,跟誰結婚都沒差別了。”
從沒聽過這位哥還有個“最愛的女人”,梁芙一下就來了興趣,連忙追問是誰。
“……”方清渠拿看弱智的目光看她一眼,正好這時候來了條消息,他起身去回電話。
片刻,梁芙沒等到人回來,便拿上包往洗手間去抽菸。這酒吧燈光布得不甚亮堂,梁芙裙子掛到桌角,扯下之後她整理著衣服,經過走廊時,跟兩人迎面撞上。
梁芙跟對面都忙道“對不起”,一聽聲音覺得不對勁,定睛一看,年輕男人面容清峻,穿件板正的白色襯衫,正攙著個嘴裡冒胡話,雙腳拌蒜的女生。女生梁芙認識,丁詩唯嘛。
梁芙和對面的人都愣了下。
片刻,梁芙露出個意味莫測的笑,捏著煙盒從他身邊擦過去,挨著他耳朵低聲說:“把人送回座位了趕緊過來,跟師姐聊清楚。”
傅聿城前兩日去程方平那兒報導了。
去的當天,就看見留給實習生的空位上已經坐著一個埋頭工作的人,是丁詩唯。傅聿城倒沒自作多情覺得是邵磊又賣了他的情報,畢竟程方平的律所業內頂尖,抱有實習意願的肯定不止他一人。
待新同事和實習生都入職完畢,程方平領著大家出來第一次團建。酒店吃過飯,大家意猶未盡,聽說附近新開一家酒吧評價不錯,便又一道過來探店。
丁詩唯不大能喝,挨不過情面,給所里前輩敬了幾杯酒便要吐。作為底層實習生,傅聿城座位跟她挨在一起,看她去了半晌還沒回來。這間酒吧再清淨也不見得是安全之地,他擔心她一個女生遇到什麼危險,過去查看。人倒是沒出事兒,吐乾淨了,歪在一旁的沙發上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