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有個藉口。”
傅聿城笑了聲,“你是這麼聽話的人?”
“我媽嫁給我爸之後,嫌大學老師工資太低,一年做到頭還不夠她買兩個包,就一時興起自己出去創業。結果你也知道了,如今每逢年尾,工商界的領導要親自請她吃飯。沒點手段,她做不到現在這個程度,”梁芙嘆聲氣,“一物降一物,我跟我爸都怕她。”
她瞧著傅聿城若有所思,挨過去戳他的臉,“……現在就擔心起來了?”
傅聿城順勢將她腰一摟,讓她整個靠在自己身上,“我不擔心。”只要鐵了心把這“軟飯”吃下去,無非就是關關難過關關過的事情。
周曇家裡做開放廚房設計,原是圖新穎好看,燒兩次中餐,再強勁的抽菸機都吸不散剁椒魚頭的味兒。但歐美式的中島台確實實用,傅聿城背靠桌沿,兩手抱著梁芙,低頭吻她的時候,心裡想著,如果以後有機會,還想跟她在這個中島台上做點別的事。
稍作打掃,扔掉垃圾,兩人把周曇家裡一切復原之後便離開了。
正午日頭曬得人眼前一花,他們站在路邊等車,梁芙特意蹲在傅聿城的身後的陰影里,翻日程表做行程規劃。她突然想到,“傅聿城,你生日什麼時候?”
傅聿城的影子動都沒動一下,“3月6日。”
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了,梁芙差點跳起來,“你不告訴我?”轉念又想,那時候他倆還在冷戰呢。這年頭,誰過生日不在朋友圈裡發點兒感觸頗深的小論文,然而這位老哥的朋友圈裡常年沒見炸個響,不然她點個讚也算是祝福過了,現在搞得跟虧欠他似的。
“你也沒問過。”
梁芙不甚服氣,“我過生日也不會告訴你。”
“8月27日?”
“……你調查我?”
“用不著吧?梁老師辦公桌上有張照片,早些年膠片相機拍的,帶日期。”傅聿城故作驚訝,“穿粉紅裙子帶小皇冠的那個小女孩不是你?”
“老梁知道你每回去他辦公室里胡亂偷窺嗎?”梁芙幾乎粗暴地去翻自己的手提包,試圖從裡面翻出點兒什麼來給傅聿城當過期的生日禮物。
然而禮物沒找著,倒是翻出了上回從他筆記本里撕下的那頁攻略,梁芙突然就頓住了。
她其實是好勝心挺強的人,在比較誰更喜歡誰這件事情上也不例外。她一直以為,比起悶聲不吭的傅聿城,自己才是穩贏的那個。
迎面來了輛計程車,傅聿城抬手給攔下來。他倆要去的方向不一樣,傅聿城說:“車來了,你先上吧。”
梁芙卻搖搖頭,擺手讓司機師傅先走。
傅聿城不明所以,梁芙合起那讓自己翻得亂七八糟的包,挎在手腕上,踮著腳尖,手掌勾著他脖子便往後推。
背後是一側高高的花壇,花葉都垂下來,盪一盪拂進他衣領里。後背給那花壇頂了一下,牙齒也撞得生疼,傅聿城一邊享受這投懷送抱的吻,一邊想著,嘖,師姐還挺兇猛,好像要跟這日光白灼的酷暑天比誰更熱烈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