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一個激靈,睡意全消,“什麼情況?”
丁詩唯忍著哭聲,說剛接到她哥哥丁誠的電話,逮著了傅聿城,準備教訓他一頓,“他打電話是向我示威,我了解他,他不會手下留情的……”
梁芙沒空去理清這其間彎彎繞的邏輯,如若丁詩唯的“哥哥”就是去年她無意間偷聽對話時見過的那個人,起碼她知道丁詩唯沒在危言聳聽。
“他人在什麼地方?”
“我……我不知道,我只估計有可能在這兩個地方……”
梁芙飛快下床,翻出紙筆記下地址,掛斷電話,再打給方清渠。
方清渠帶著人,在丁詩唯報上的第二個地址找到了丁誠一行人。
那是個廢舊廠房,裡面烏煙瘴氣。方清渠幾人出手迅捷,那八個人全落網,一個也沒逃脫。
梁芙忙去給已經昏迷的傅聿城解綁,可那繩結是死扣,越拉越緊。她急得要哭,方清渠嘆聲氣,拿著匕首過去三下五除二切斷,再將忙著搖晃傅聿城的梁芙一攔,“人還昏迷著,你小心給他晃出問題來——你先讓讓,別裹亂,趕緊叫救護車吧。”
一下拘了八個人,方清渠那邊有的忙,將人送醫院之後就先走了。
頭部受擊導致腦震盪,渾身多處遭毆打,情況倒不算太嚴重,大多數都是皮外傷,所幸他們趕到及時。
到醫院沒多久,傅聿城就清醒過來。前後思緒一接,他想起發生了什麼,還沒開口,聽見有人急切喚他。
燈光照得她臉白慘慘,額頭上也沁著汗珠。傅聿城不忍見她狼狽,抬手想去碰她,全身都疼,動作便頓了一下。
梁芙立馬將他手握住,“傅聿城,你感覺怎麼樣?”
傅聿城緩了一會兒,點頭,“……怎麼找到人的?”
“丁詩唯通風報信的。”梁芙還覺心有餘悸,那時闖進去聽見的拳打腳踢殺伐之聲猶在耳邊,但凡稍遲幾分鐘,情況不堪設想,“……你怎麼會得罪這些人?”
“多管了一通閒事……”傅聿城不想多談,“你有沒有事?”
梁芙搖頭,“喊了方清渠幫忙。”
傅聿城淡笑,“還算理智,沒傻乎乎一個人跑去。”
這晚傅聿城要留下觀察,梁芙非要陪床。病房裡有摺疊床,可窄得不容翻身,那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換,抖開來一股臭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