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本在我這兒,你怎麼領證!”不久前,梁碧君提醒過她,說依照梁芙的性格,極有可能做出偷戶口本結婚的這種事,她便留了個心眼,將戶口本鎖進了保險箱裡。正因為梁碧君透過風聲,所以今天在席上樑芙拋出這枚重磅炸彈,她一點不覺得意外。
“您話別說得太絕對。”梁芙笑得幾分狡黠。
章評玉一愣,立馬拿鑰匙去開立在書櫃下方的保險箱,戶口簿還真不在裡面了,“你怎麼拿出來的?東西放哪兒去了?!”
“您別管了,肯定沒丟。”
章評玉一時怒氣上涌,“梁芙,你要是敢走這一步,我就敢一輩子不讓你進家門!”
梁芙背著手,輕輕巧巧轉個身便要往外走,“六……七年前您說過同樣的話,也沒嚇到我,現在我更不見得要怕您了。”
章評玉追上去,忍不住要動手,一直在門外觀察局勢的梁庵道立馬將夫人一攔,拽回書房裡,和聲和氣安撫。
“瞧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我的錯我的錯!”梁庵道低聲下氣,“……但是要我說,傅聿城不見得是個多差的選項。”
“你變節倒挺快,擱戰爭年代那就是個‘梁精衛’。”
梁庵道一點兒不生氣,把章評玉按到書桌的椅子上,耐著性子跟她分析,“我知道你一直屬意清渠,可方家不停地給清渠相親,擺明了沒這個想法。”
“方家小門小戶,好意思挑三揀四。”
梁庵道附和著也譴責方家兩句,“……後面的話,你可能不愛聽。阿芙現在這個糟糕狀況,事業停滯,心情也一直起起伏伏。你讓她跟傅聿城分手,再打起精神去找個合你心意的佳婿,不太可能。”
章評玉明白他什麼意思,“你以為你施恩別人就得回報?鳳凰男的故事沒少見嗎?別到時候你幫了人家,人家還反咬你一口。”
“那就由著阿芙鬧?那時候她吃家裡的用家裡的,都差點沒鬧上天,現在經濟獨立了,怎麼管得住她。”
“那就縱容她?”
“我只想她開心點兒,她也就跟小傅在一起的時候還有點生氣。”梁庵道嘆聲氣,“這五個月來,別的時候你見她真心笑過嗎?”
梁庵道知道自己這個溺愛女兒的毛病沒少遭人詬病,可他與章評玉打拼半生,不就求一個能護得孩子幸福周全?
章評玉沉默下去。
她記起不久前有一次送梁芙去復建,梁芙不讓她旁觀,打發她去外面等。她很擔心,忍不住繞去復建室後面,扒著玻璃窗偷看。就瞧見復建醫生一離開,梁芙便蹲在地上,頭埋進雙臂之間——她從小真覺得難過,而不是想找人撒嬌的時候,便會這樣背著人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