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傅聿城回來了,梁芙給他開了門,受不了一身黏重,自己先飛速躥進浴室去洗澡。
踮著腳取噴頭的時候,聽見身後玻璃門“吱呀”一聲響。
……
最後,梁芙被傅聿城抱出去。
頭髮未乾,躺下之後,很快就在白色的被單上浸出一攤水漬。
梁芙支使他:“傅聿城,你幫我吹頭髮。”
傅聿城拿過吹風機來,讓她頭伸出床沿懸空,替她吹頭髮。那一頭平日看著柔順美麗的長髮,幾乎耗盡他的耐心,他甚至中途停下來,點了一支煙,撫平煩躁的心情,再繼續給她吹,說道:“你平常打理夠麻煩的。”
梁芙笑得不行。
當梁芙“嘶”一聲的時候,意識到湊得太近可能讓她燙到了,便拿遠一些。
吹了十五分鐘左右,頭髮七成干。拔掉插頭,把吹風機扔一邊,將梁芙往裡一推,點支煙,自己靠著床沿躺下。
“旁邊還有一張床,你非得跟我擠在一張?”
傅聿城不理,兩腿交疊,咬著煙看她一眼,笑說:“還沒緩過來?”
梁芙瞪他一眼,“……就不能循序漸進嗎?”她垂下目光,瞧見皮膚上給他掐出的一段紫痕。
傅聿城順她目光看過去,輕哼一聲,沒給她出示自己手臂上讓她咬出的牙印,破了表皮層,都快見血。
梁芙再躺一陣,漸漸恢復力氣,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肚,追問:“你還有什麼事是沒告訴我的嗎?今晚交代清楚,算你坦白從寬。要是以後再讓我發現,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傅聿城想了想,“好像沒了,有也應該都是些小事。”
“小事也得交代。”
“哦,跟你結婚之前,我問周曇借過一筆錢,現在已經還清了。”
梁芙直起身,“借錢做什麼?”
“我媽肺癌復發,做二次手術。”
梁芙瞪大眼睛,目光意味深長。
傅聿城瞥她一眼,“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既然知道我在想什麼,豈不是說明你這人的思想也一樣亂七八糟。”
“我以為你剛才已經知道了。”
梁芙臉發熱,拉被子蓋過下巴,低聲說:“……你以前不這樣。”孟浪,甚至有些粗俗,或者拿下、流形容都不算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