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芙在鏡中笑看著他,頭一偏,主動送上一個吻,然後鬆了手,去擠牙膏,“講座我能去聽嗎?”
“你想去就去,多睡會兒也行——今天不用排練?”
“問顧文宣請了一天假。”
“他倒是准。”
“剋扣了我四周的假期了,準不準今天我都要罷工。”
傅聿城笑了聲,把用過的毛巾扔進一旁竹簍里,走出去換衣服。
梁芙慢悠悠地刷牙,聽外面傅聿城問道:“你大概要多久?”
“不用等我了,”她含混地說,“我自己去吃早飯,然後去找你。”
傅聿城換好衣服,正裝三件套,打領帶的時候,他又走到浴室門口,對她說:“餐廳在三樓,自助的,報房號就行。講座在五樓,到時候喬麥會在門口檢查工作證,她會放你進去。”
“知道了。”
沒一會兒,傅聿城都收拾好了,提上筆記本,出門之前,又走進去,摟住她的腰親了一下,“房卡別忘了。”
他如今能把正裝穿出一種極其禁/欲的精英氣質,倘若鼻樑上再架一副細框眼鏡,大抵就是斯文敗類的最佳範本。
梁芙往鏡子裡看一眼,笑說,“你再磨蹭,師姐就要檢驗你辦事效率究竟能有多高了啊。”
梁芙不緊不慢地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拿包里隨身攜帶的一管口紅,隨意往唇上隨意一抹,素顏立時多幾分氣色。
拿上手機和房卡,吃過早飯,等到五樓報告廳的時候,那講座已經開始了。
喬麥掛著工作證,就守在報告廳門口,給她指了一個前排的空位,悄聲說:“特意給你留的。”
梁芙笑說:“謝謝。”
怕繞去前排打擾真正研討學術的人,梁芙並沒去那個空位,而是往後排去隨意揀了一個位置坐下。
這位置靠中間,雖然隔得遠了點,但能將講台中間的傅聿城看得完完整整。他匯報的主題圍繞相似案件的情況之下,國內與日本判例差異的這一角度展開,延伸到這次交流學習的成果、個人的體會,以及對未來展開法律工作的借鑑意義等各個方面。
梁芙聽得似懂非懂,但一點不妨礙欣賞傅聿城在台上條分縷析,侃侃而談的自信模樣。
跟周曇扯淡聊天的間隙,她把手機切到相機界面。
手機忘了靜音,“嚓”的一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