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這樣不人道?”梁芙眨眨眼睛。她穿一條法式碎花連衣裙,墨綠底色,白色小碎花,領口寬闊,襯得鎖骨分明,肌膚白皙,瑩瑩生光。
“師姐如今重返舞台,多少人趨之如騖,我得對師姐殷勤一點。畢竟沒那麼大手筆,一捐捐好幾百萬。”
梁芙笑了,就知道她跟陸松雲擁抱那一幕,他一定得吃醋,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呢。
“傅聿城,你是泡醋罈子裡長大的嗎?為什麼剛跟你認識的時候,我一點不覺得?”
“沒讓你發現。”傅聿城摸西裝口袋,拿出煙點燃一支。梁芙也去搶,傅聿城抬高手臂,她便乾脆跳起來。練舞蹈的,彈跳力驚人,一下就夠著了。當然,主要因為他怕她燙著手,小小地放了一下水。兩人都衣冠革履,大馬路邊幼稚打鬧,一點不在乎形象。
“為什麼不讓我發現。”
傅聿城瞥她一眼,“那我不就輸了麼。”
“現在就不擔心啦。”
“都娶到手了,無所謂了。瞧瞧,這就是下堂妻的待遇。”他語氣可謂是一本正經。
梁芙被逗笑,還抽著煙,差一點嗆住。緩了一下,咬著煙,挽著他的手,兩人走出一種橫行無忌的氣勢。
這時候手機響了,梁芙接起來,電話那端顧文宣的吼聲震得她耳膜發疼,趕緊拿遠,開了免提。
“梁老師,滿屋子人都等著你吃飯!你跑哪兒去了!”
梁芙看向傅聿城,“原來你沒跟顧總說明情況啊。”
“我拿上你的包大搖大擺走了,也沒人問我啊。”
“可是你還是應該打聲招呼,讓人等著多不好。”
“你說得對。顧總——”傅聿城抬高聲音,當場打起招呼,“我帶著我老婆私奔了,慶功宴你們自己吃吧。”
顧文宣被他倆這一唱一和氣得肺管子疼,也不喊“梁老師”了,“梁芙,我告訴你,明天不用來報導了!”
“可是你說了演出結束放一周假,明天本來就不用去報導。”
顧文宣:“……”
顧文宣把電話掛了。
梁芙看著傅聿城,“我好壞哦。”
“你是有點。”傅聿城煞有介事。
沿著這條不知名的路往前走,道旁撞見一個餛飩攤。藍色油布罩著推車,爐子裡火未滅。賣餛飩的老伯似準備收攤,看見他倆在攤前徘徊,熱情招呼,寧願收得遲些。多賣一碗,就多掙一碗的錢。
兩人被這熱情感染,在那矮桌子旁坐下,拿紙巾擦去桌面上一層薄薄的浮油。
曾經的梁小姐,如今的傅夫人,從前也吃路邊攤,讀書時逃課的那幾年,和幾個女同學一起。她其實一貫沒什麼大小姐的架子,和誰都能打成一片。而且,章評玉禁止的,她都要去挑戰。
那時候一點沒有吃高熱量食物的負罪感,仗著年輕新陳代謝旺盛,吃完之後歇一陣跑步回家,五公里,全當消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