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华国人已经为了所谓的革命疯狂了,人们在一阵阵风暴中艰难度日,这是一场大灾难,是一场抹灭人性的大洗礼。
死了便是死了,活着的不是跪着活、艰难的活,便是入了魔的跟牛鬼蛇神干上了。
镇上的一个有家有室的医生死了,起因是他被怀疑为“探子”,于是,群众武装组织成员便指派了某个“英勇善战”的红'卫兵用麻绳将其勒死。
村里本就没有医生,去看一趟病院要走很长一段路,他们也没钱看医生,那个被勒死的医生有时候会来村里给大家免费看病。
褚裟会点针灸,也能看点儿小病,村长便找上门,单独给他找了间卫生所让他住着。
这卫生所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唯一治病的工具还是褚裟自带的针包,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不过,这也比知青点强,至少不漏风。
作为一个黑'五类弟子,褚裟的处境可谓是差之又差,别提工资了,村民甚至不愿意来他这里看病,只有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来。
这天,褚裟刚给邹丰年把完脉回卫生所,就见屋里亮着灯,他冲邹成言挥挥手,对方立马走开了。
“褚医生,你快看看我爹,他摔着腿了。”
屋里的老汉哎呦哎呦的叫唤,褚裟匆匆进了屋子,光用眼睛看是不行的,得上手摸老头带着泥巴的黑黢黢的腿。
这也没有什么手套,他连身白大褂都没有,一切从简。
“没骨折,接上就好了。”褚裟刚接上老汉的腿,外面就响起了铃声,跟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红'卫兵来了!红'卫兵来了!大家都点快回家,快关上灯!”有人敲着锣提醒。
受了伤的老汉忍着疼站起来,被儿子扶着回了家。
褚裟待的这个地方离邹丰年爷孙俩的牛棚还挺远的,跑回去是来不及了,他立马出了屋子,在院子里低声喊了邹成言进屋。
“这样行吗?万一他们进来搜怎么办?”邹成言被褚裟推着躲到了床底,他怕影响到褚裟现在因为给村民治病而积累的好名声。
红'卫'兵和红'小'将只要一来村里,远远那么一瞧,那架势就堪比鬼子进村。
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头戴绿色军帽,身着绿军装,腰间束武装带,左臂佩红袖标,手握红宝'书,又漂亮又威风!
村民们也常有怨言,但是敢说吗?
大家都是穷人,吃不上熊心豹子胆,喝不起虎骨汤,自然是没那个胆量。
这时候,药可以乱吃,你就是喝了毒药也是幸福的,但你要是说错了话,那就要遭遇比下地狱还要可怕的事情。
“你不出声,我关了灯,没事的。”褚裟说着关了灯,默默等着那群堪比豺狼虎豹的革人姓命的高等人们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