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双笑了笑:“能连轴转这么多天,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呢。”
在组织里,碧稞青和方冉双的关系很亲密,见后者并不抵触提及这些,徐歌顺着说道:“我有听梁必先提过,居然是真的吗……”
方冉双点点头:“原本的,也就是真正的碧稞青,是我之前的一个患者,那时候我还在皮门卖假药。那天她父母上门来求药,我就去了她家。
我从没见过瘦成那样的人,说是三根筋挑着一个头也不为过。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肯定回天乏术了,但是耐不住她父母一个劲儿地请求,还说他们女儿病到着了魔对着空气说话,我就胡乱开了个方子给他们。”
徐歌感觉就像在听一个奇幻故事:“后来呢?”
“后来,那家人突然有了钱,还盖了新房子,又过了两天,吴关就把后来的这个碧稞青领回来了,他告诉我们这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太岁,让我们好好看着。原本的碧稞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自愿把躯壳让给了它,只不过它并不知道原本的碧稞青已经死了,它似乎认定了自己就是真正的碧稞青。”
徐歌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个惊恐的男声断断续续从远处传出来:“已经死了?死了……”
徐歌连忙循声找去,在一处饰品店的卷帘门后发现了一个缩在墙角的黄发男生,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年龄看起来也就十几岁,脚边倒着一台损坏的摄影机,见有人找过来,一边大喊着一边往后退:“别过来!!你们、你们是人是鬼!?”
徐歌忙道:“别害怕,我们是人。”
“我、我才不信!鬼都这么说!”
“人也这么说吧!”徐歌反驳道。
“我明明听见你们说什么‘已经死了’!明明就是你们觉得已经把我们都杀了!”
方冉双:“……你就只听见这几句吗?我们那是在讲故事。”
黄毛道:“什么人会在这个鬼地方讲故事啊!”
徐歌:“那你说什么鬼会闲着没事儿相互讲故事玩!”
“说、说得也是。”黄毛瞬间瘪了下来,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你们进来干嘛?和你一起进来的还有谁?”徐歌问道。
黄毛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和花臂一起来的,就我俩,寻思来这里直播,流量肯定可高了。”
方冉双皱了皱眉,不知道在说他的一头黄毛还是说他的作死直播:“你才几岁就搞这些?”
黄毛梗着脖子犟了一句:“十六又怎么了!凭什么只有大人才能干!我就干了又怎样!”
徐歌想起秦一逍好像也是十六岁,难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吗?
方冉双扯了扯嘴角,顺带把烟掐灭扔了出去:“哦,那你这么说,自己肯定能出去吧?我们就不管你了。”
“别……别!你们见死不救!”黄毛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捞上摄像机,连滚带爬地凑到了二人身边。
方冉双对小孩儿无动于衷,依旧一脸平静地说道:“那你就乖乖听话别添乱,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姐姐和阿姨才能送你出去。”
黄毛嘟嘟囔囔:“知道了行吧……”
徐歌问道:“你说的那个花臂,人在哪儿?”
黄毛不耐烦地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我哪儿知道,我们昨天晚上进来走了没几步就走散了,不过花臂会术法,比一般的术士厉害多了,肯定不会有事儿。你们谁有吃的?我都要饿死了。”
徐歌背过手去偷偷用空间口袋从宿舍里摸出来一个馒头扔给黄毛:“给你,吃吧。”
“……哪里拿出来的?”黄毛接过馒头嘟囔一声,他饿得要命,顾不上深究下去,低下头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方冉双:“既然是来探险,怎么连基础的食物和水都不知道准备?”
黄毛辩解道:“我拿了!谁知道会在这里困上这么久……”
方冉双:“不管怎么说,先送你出去吧,大门在这边。”
黄毛一听有些犹豫:“……可是还不知道花臂去哪儿了,我哪能丢下他自己跑了?”
“什么花臂,从网上认识的网友?连人家真名都不知道你也敢跟着出来?”方冉双翻了个白眼,示意徐歌赶紧把门打开把这个黄玩意儿弄出去。
来到商场大门前,徐歌把手放到门把上,用惯常的劲一拉,哐镗一声,一整节门把手都被她扯了下来。
徐歌:……
徐歌将把手往旁边一扔,准备用手把门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