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徐歌最近的是老张家,她清楚地看见老张人在屋子里,家里的东西被他一件一件往外救,而眼见房梁就要被烧塌了,徐歌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
房屋轰然倒塌,徐歌灰头土脸地抱着从屋里抢救出来的骨灰盒,与老张站在废墟前。
虽然里面都是骨灰,再烧一下也没关系。
“多亏你了,多亏你了,”老张颤颤巍巍地接过骨灰盒,“你快回去你家看看吧!”
徐歌问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你有没有见到一只会飞的妖怪?”
老张看着成了一摊黑灰的家,心如刀割:“会飞?妖怪?我没见过啊,你这孩子咋了?”
徐歌忙道:“没事没事儿,我估计是我画本子看多了乱想的,我先回家看看,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徐歌和老张作别,朝着家里飞速赶去。
能赢吗?能活下来吗?
能……救下所有人吗?
第84章高高秋月照太平4鱼得水
陆南断后拦下宋栉,符棍与铁斧铮然相撞。宋栉挥斧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巧,狠辣无比。他腕上的太生木手串与陆南那串六道木挨近,罡风从陆南脚底涌起,如利刃一般切向宋栉。
密密麻麻的蛊虫攀上宋栉的身体,替他挡去着数道风刃,虫尸爆出的毒气反而让陆南主动拉开了距离。
宋栉歪了歪头:“你真凶啊。我一直以为我们作为同类可以友好相处的……居然真的对我下死手……”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扬,一片乌泱泱的黑雾从他袖□□出来——竟是无数细如牛毛的黑翅蛊虫。蛊虫振翅之声尖锐刺耳,直扑陆南面门!同时,陆南脚下泥土翻涌,数条暗红色、如同粗大蚯蚓般的血线蛊破土而出,缠向他的脚踝。
宋栉从容地将话题发散出去:“那孩子的名字也挺有意思,鱼得水。可惜鱼在火里活不了……”
陆南看起来似乎毫不意外,他右手符棍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带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手中三张黄符轰然自燃,化作三个炽烈的火球撞入虫群。噼啪爆响中,焦臭弥漫,大量蛊虫被火气烧成灰烬。符棍顺势下点,精准戳中一条血线蛊头部,蛊虫“嗤”的一声冒出青烟,它像乱线一样剧烈扭动,缩回土中。
宋栉随手拍死一只蚊子,闻闻手,感觉臭烘烘的,于是把手往袖子上抹了抹:“咱们两个在这里打不出胜负的,与其说是你拖住我,不如说是我缠住你。那位叫徐歌的可怜小家伙要被烛花娘娘和旱魃杀死了……”
陆南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兵刃相接之间,一道声音传来:
“这么多蛊虫,杂而不精,又是从哪里偷来的技艺?”
二人听声猛地回头,只见吴关站在断梁上,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惊讶什么?坏了我的阵,打量我不知道?”
宋栉的笑脸开裂了一角,他将利斧收回胸前,连连后退:“没想到您真的亲自来了……我无意——”
话未说完,吴关一个闪身来到宋栉身前,一掌就将他震了出去!
宋栉重重地落到地上,一只巨大的花斑飞蛾扑扇着翅膀在他身下挣扎,吴关笑道:“装,接着装。还想着偷袭,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吧?”
未等宋栉回答,吴关回头对陆南道:“去找徐歌,然后把村里的人全部带走。”
……
于得水一手掐着五六根白色蜡烛,正摇头晃脑地在村里逛荡。
这半天的经历对他来说真是一场冒险!下雨之前,他原本在地里挖姜,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他:“小兄弟,小兄弟!”
于得水警惕地抬头张望,见到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演戏袍子的人远远地站在路边,正朝他热情地招手呢。
他将铁锹插在地里,撑起大人的排场对那人道:“你是来演戏的?村里没有戏台子,走,走!”
“谁说我是来演戏的?”那人看起来颇有耐心,“你知道傩舞吗?”
“那不就是演戏?”
“祭神跳鬼,祛瘟避疫……”
于得水见这人自说自话,丧失了耐心:“关我什么事啊?你这么有本事,能让今年的姜涨价不?”
对方居然笃定地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回答:“有什么不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