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歌也是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红袖女就这样自说自话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秃噜出来了,她一拍大腿站起来,直接用捆仙索把红袖女绑上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等我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发!”
徐歌在红袖女“你怎么听不懂人话”的咆哮中揭下了门口的符咒,打开门走了出去。
501的门把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连带周围花花绿绿的开锁广告也褪了色,徐歌恍惚了些许,拽拽兜帽打开了门。
第一次来的时候徐歌就曾调侃过陆南的宿舍没有人气,而今真的没人住了之后竟和第一次来没有区别。长桌旁边那两张椅子一张有针织的坐垫一张没有,坐垫是陆南给徐歌准备的,却经常被吴关霸占了去。
“你一屁股坐两张椅子?”陆南扯住吴关的头发质问。
这两张椅子如今都落了一层薄灰,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人气也散了。
徐歌打开衣柜,里面放着几件款式简单的衣服,下层是陆南用过的法器。衣服上还隐隐约约带着那股熟悉的药香,仿佛斯人未去。徐歌不敢多看,闷着头开始扒拉那堆法器。
自己身上实在是没钱了,什么法器都换不起,她半年之前走投无路就去尝试用出入无间掏吴关的东西,没想到还真让她掘坟把大休歇掘出来了。今天她又来掘陆南的,她主要想找一根像样的红线,果不其然真让她找到了,那根红线整整齐齐地绑着一大摞符咒,徐歌粗略一翻,什么样的都有,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画不出来的。陆南自己都是在空中无纸绘符,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搞出这么一大摞纸符,这些是给谁准备的可想而知。
他们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了?从吴关教她出入无间偷贡品,又到把大休歇带给她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们是在托付自己死后的事。
一个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狐狸,一个是天资灵慧的鬼才,只有自己每天跟着傻乐,觉得把事情交给他们就好,自己只要说什么做什么教什么学什么就好,等到身边空无一人了才发觉他们居然默默做了这么多,真是……太迟钝了。
徐歌关上柜门,将501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坐在椅子上将山鬼花钱重新穿起来挂在脖子上,收拾好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转身阖上了门。
物是人非,留恋太多没有意义,人没了就是没了。唯一能做的要么是遗忘,要么是把人带回来,万死不辞。
徐歌回到自己宿舍带上红袖女,在她的哀嚎中直接翻窗又跳了下去。
“五楼啊,五楼!”红袖女蹬着腿嗷嗷抗议,“连我都知道要走楼梯!”
徐歌用胳膊夹着她飞快赶路:“你都邪仙儿了,还需要走楼梯?”
“你装什么傻?”红袖女难得认清自我,“我现在和个低等术士有什么区别?这么高!掉下去怎么也摔得几天动不了!”
“那你在戏院里催的那具跳僵不是挺凶的吗?”徐歌带着她落地宾馆,“难不成……你怕高?”
徐歌不听她“我堂堂红袖女居然怕高?”的狡辩:“还是那句话,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挂在飞机外面兜两圈。”徐歌说着将她扔在了床边,留她和那位吃了安眠药的姐妹四目相对。
或许红袖女真的害怕自己被挂在飞机上游览神州大地,只能呲呲牙吓吓床上的鬼,盯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又亮起来。
等徐歌收拾好了,打开窗户把红袖女扔进了外面的积雪里,自己去前台退了房,这才避着人把红袖女又挖了出来。
简直是虐待!红袖女无比愤慨,她自认为自己活了上百年称得上一个老谋深算,再怎么说也算是狡猾吧,怎么近几年到处吃瘪?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遇上了某个家伙,让她失去了法力,但那个人究竟是谁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经验之谈,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被篡改了记忆,只能凭借她仅剩的老底才没让这仅存的记忆也消失。
寻仇都没地方寻,真是憋屈死了。想到这里,红袖女更气了。
第94章我执6陆南也不是只会闷声挨打的孩……
红袖女晕头转向地被徐歌带到一片荒地,这地方荒得可怕,完全是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就像是旱魃在这里拱了一百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