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間看見了地上的那堆白灰，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卻還是神情怔怔的問：「那是誰……」
他不願相信。
周太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沉默少頃，他嘆了一口氣，道：「剛才他來了，對我說明了當年的事情，雖然未能完全說明更深緣由，但他已經親口承認，當年我們家的血仇，他乃是始作俑者之一。」
「他說完該說的，便自裁當場，最後，留下了這顆神通種子，其中蘊含兩道完整的後天五運之氣，我想，應該是留給你的。」
周乙看著那那顆珠子。
然後，臉色受到晴天霹靂般的慘白。
「他，真是我師父！」
「他，死了？！」
「就這麼死了？！」
此刻，就算心性鎮定如周乙，也難以接收這忽如其來的打擊。
他怎麼能夠就這麼簡單的死了！
自己才準備親自向他詢問。
他，就這麼死了！
不遠處，聽天峰的周雲之流，也是感受到了此刻氣氛的沉抑，識趣的都離開了。
山莊外的柳樹下，就剩下兄弟二人，還有一攤白灰，被風吹著，愈見愈少……
這一刻，周乙的眼睛慢慢變得通紅，「你說，他親口承認了，他就是當年的始作俑者。」
周太清目光也是複雜，道：「我本在院中，忽然收到他的傳信，卻是來到了山莊門口，我便出來與他一見，隨後，我問他準備如何洗清嫌疑，他直言無需洗清，今日前來，本就是為了說明當年之事，隨後，在我逼問下，更是親口承認當年我們家的滅門之案，乃是他與家中另外一人引來的界外之禍。」
「說完了這些，他便自毀以贖罪了。」
周乙怔怔的聽著這些，儘管已經親耳聽到大哥說明，那人親口承認自己就是當年滅自己滿門的始作俑者之一，依然還是心情難言，帶著痛苦和酸楚。
隨後，他閉上了眼睛，語氣帶有一絲痛苦，「大哥你說，他臨死前並未完全交代清楚，你，你怎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周太清明白周乙此刻的情緒。
他從剛才與李天罡的交談中，也能夠感受到，那人對小乙的關心和愛護，並不弱於他。
所以，可以想像，小乙被那人收養的這八年，他們的感情是如何。
周太清面對小弟隱約有些怨怒的質問，他帶有一絲愧疚，道：「當他準備自毀之時，我便及時出手了，然而，他選擇的死亡方式，我根本無能為力……」
「他，根本不是此界中人，死時的方式，乃是更上諸界之天人一族的『天人五衰』，這種死亡方式，乃是天地劫數，人力根本無法阻擋。」
聽到這番話，周乙猛然睜開眼睛，赫然看著大哥，「你說，他並非此界中人，怎麼可能。」
李天罡是三百年前拜入玄道宗，入門的時候是八歲左右，比他入門時候還年齡小，這些都是玄道宗宗門名冊上所記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