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觀這青年身具奇氣,便是不練武功,於道家天道的感悟修行上,恐怕也是一代大家宗匠。
周乙就靜靜地看著這青年一刀一刀,從剛開始在死亡刀尖上跳舞,逐漸將刀法當中的破綻氣機完全容納。
也就在他刀法完全大成的一刻。
沙漠荒原上,已經不見一個活著的馬賊。
七十於眾馬賊,宛如一個小軍隊的勢力,就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被此青年一人一刀完全剪除。
而此人,也在這一戰當中,刀法入大成之境。
刀劍雖有別,但境界殊途同歸。
他現在的這可怕刀法,若是將其放在陸小鳳世界,必然又是一個葉孤城、西門吹雪級別的傳說之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馬鳴嘶嘶中,青年轉頭朝周乙這邊看了過來,目光平靜,氣質如淵,使人看不清楚他的所想,有種心機如大海般不可測的深邃。
周乙也在沙丘上和他對視,饒有興趣的審視著他。
青年也不說話,同樣在盯著周乙,兩個人眼睛對視,宛若電光在空中相激。
不過,這個對視也並沒持續多久。
此人雖然這一戰中將刀法煉入大成之境,但對於現在的周乙來說,並不具有任何威脅。
他只需要動動手指頭,便可調動一方元氣鎮死這個境界的青年,所以,目光交鋒於他和這人身上,並不存在。
他們,就只是都看見了對方。
隨後,周乙淡淡笑著問道:「周某在一旁觀看偌久,親眼見證一門絕頂刀法出現,一個可怕的人誕生,敢問兄台名姓?」
青年臉色平靜,隨手將刀入鞘,道:「在下傳鷹,不知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以你這般年紀,居然隱隱讓我感覺到了十五年前在家舅厲靈身上感受到的壓力,敢問是江湖上哪位奇才?」
青年這話說的有些繞口,但周乙還是很容易聽明白了。
而聽到了「傳鷹」這個名字,他雖然面色平靜,心中卻是有了起伏。
隨後,他微微一笑:「我本籍籍無名之人,江湖也沒我的名姓,不過傳兄既然問了,在下姓周名太乙。」
「周太乙……」傳鷹聞言目光閃爍沉靜之色,幾個呼吸之後,點頭道:「太乙為道,名如其人,好名字。」
這個時候周乙笑了笑,道:「我有預感,未來將與傳兄未來緣分不淺,不過,今日周某尚有要事,不能與傳兄把酒一場,可待來日,先行告辭。」
傳鷹說完這句,略微點頭:「就此別過。」
兩人相遇,言談不過數句。
真好似萍水相逢的兩個人之間最正常不過的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