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看著被這恢弘陣仗吸引而來的武當眾道士,深吸一口氣,一臉陰沉的道:「給你們半個時辰,讓那騎牛的滾出來。」
他說著,俞興瑞慢悠悠的從山上下來,咧嘴一笑,道:「世子殿下,小師弟這幾天,不,可能這幾個月都沒法下來了。」
徐鳳年笑著說:「騎牛的,敢不下來挨揍,這玄武當興的牌坊他就別想要了。」
俞興瑞卻是幽幽的道:「世子殿下,小師弟現在正忙著和一位居士手談,已有七天未曾動過了。」
徐鳳年咧嘴一笑:「那你問問那居士,他怕不怕北涼刀?」
俞興瑞還真佯裝思索了一陣,然後,認真地看著徐鳳年:
「他,好像……不怕。」
徐鳳年臉色僵硬了。
約莫幾個呼吸的功夫。
氣氛有些尷尬。
世子殿下目光閃爍,道:「不怕?那人是誰?」
俞興瑞笑眯眯的道:「世子殿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鳳年開始有點心虛,這武當山這次是靠上了什麼大樹,以往他上山揍那騎牛的,都是暢通無阻。
這次卻……
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髮老魁:「老爺爺,您說,天下間有誰能不怕北涼刀?」
白髮老魁眼睛一橫,道:「不知道,想看看,老夫陪你去看不就得了。」
聽到白髮老魁的話,徐鳳年內心底定。
前些日子他終於遊歷三年回到了北涼,回家的第一天,就是拿著掃帚狠狠追著徐驍攆了半個王府,然後,還沒等緩過神來。
就在前幾日真的見到了老黃高到不行的身姿,還是沒等他緩過神來,央著老黃問問他的身手究竟多高。
老黃居然要去武帝城拿回他的劍?
那可是王仙芝!
他知道老黃很強,可對與王仙芝這三個字,他也知道分量。
那是壓了江湖一個甲子的分量!
儘管現在有一個南宮恨和他打成了平手,可老黃還是不能啊。
這一去,可不就是送死。
但,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黃走向了武帝城。
於是乎,心情煩悶的世子殿下,就想起了這不肯下山見他姐姐的騎牛道士,因為老魁欠他一個人情,就想著借著這股勁來武當山鬧一鬧,出口心中的煩悶之氣。
誰知道剛來,就碰到了這回事?
還真有人不怕北涼刀?
但這一次,他可不只是帶了北涼刀。
還有身邊的楚狂奴,這位老魁爺爺才是他敢來武當山鬧一場,順便再踢幾腳那騎牛的之底氣來源。
世子殿下一拍馬鞭,幽幽笑了一聲:「那好,我就去看一看他。」
隨即,徐鳳年帶著白髮老魁,往小蓮花峰而去。
到了小蓮花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