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洗象此刻卻是若有所悟,自語道:「知其白,守其黑,和光同塵,可以為天下式。」
說罷之後,他撓了撓頭,道:「這位先生,你教徒弟的方法,真有學問。」
周乙面色平靜,輕輕說道:「修行在世,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總逃不了一個拿起,放下,復又拿起的過程,從窺見一角,到返璞歸真,任何修行都是如此。」
「我讓他未曾拿起,便先放下,的確是對他要求太高了,不過……」
周乙微笑著,眼睛閃爍亮芒,字句咄咄的墜地:「溫華,他當真不愧是萬中無一的劍道奇才,一年出神,再過半年,便可入化,即便是萍兒和他的進境比起來,都差了半分。」
洪洗象輕輕笑道:「小道恭喜先生能得此二徒。」
周乙雙目中有難明晦澀之意。
心聲裊裊……
「你們如此嚮往江湖,我卻要借你們之手毀了它,望你們……此後半生……記得恨我。」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品溫華,天下第十?
「溫師兄,你又敗了!」
萍兒搖了搖頭,看著溫華從不遠處走來。
在萍兒的身邊,是一個石台,左右端坐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先生。
另外一個,洪洗象。
兩個人還在對弈。
不遠處,站立著武當山現任掌教和武當山一些輩分老到了極點的人。
俞興瑞此刻扣了扣臉,搖了搖頭,對著掌教師兄道:「我說小師弟和這位天下第二,一盤棋已經下了三個月了,到底什麼時候能下完啊。」
王重樓也是一陣沉默。
這一下,就是三個月。
比他們最初預想的時間還長。
三個月時間已到,武當李玉斧也早已出關,他和溫華的比試,也正常展開。
作為武當此代不遜色洪洗象的絕代道長,譽為「武當八百年一出」的李玉斧。
溫華敗在他的手上,是沒有絲毫意外的。
溫華面對萍兒的調笑,這一次,卻詭異的沒有臉紅,而是若有所思。
萍兒見狀,也是明白了,笑道:「看來先生說的師兄三次敗後,會脫胎換骨,果真不假。」
溫華猶豫地說:「我也說不上來,現在是一種什麼感覺,好像是心裡漲漲的,有點像憋了三四天的一泡尿,需要趕緊撒出來一樣。」
聽到溫華這樣的形容,萍兒噗呲樂了。
王重樓卻是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麼,心內嘆道:「萬物負陰而抱陽,原來如此,周太乙是要他先修一半,這一半達到巔峰,另外一半自然就滿了。」
忽然,就在這一刻,洪洗象伸了伸懶腰,有些尷尬的道:「周大哥棋藝精湛,小道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