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繇感嘆道:「今日,我也算是明白,老掌教會說不成為天下第一,就不讓小師弟下山了的原因,原來,小師弟真的是天下第一人。」
洪洗象是呂祖轉世。
周乙也是看著遠處走過來的洪洗象,內心沉默,他已經感受到了洪洗象此刻如淵似海般的氣質。
就算是分身六葉過來,怕也是不能夠和這一刻這騎牛笑道媲美。
騎牛讀書二十年。
一朝悟。
就是天下第一。
這樣的呂祖,這樣的洪洗象,這樣的天下第一,縱貫上下七百年!
連王仙芝也能穩壓一頭的騎牛小道。
周乙在心中自語:「這世間,目前,怕是也就只有那一襲紅衣,才能敗他吧。」
為了等一個女子。
轉世三次。
洪洗象看向了一個方向。
江南好,最好是紅衣。
他依稀記得徐鳳年早年上山揍他時候的嘲笑聲:「騎牛的,聽說你師父臨死前給你訂了條規矩,什麼不成為天下第一,就不准下山,我看你這輩子都是不能下山見我姐了。」
他那時呵呵傻笑,道:「總能成的。」
……
那應該是騎牛小道十四歲的時候,山上來了一個穿著紅襖的小姑娘。
她嘻嘻問他:「小道士,你嫁給我怎麼樣?」
小道士紅著臉吶吶不語。
臨走前,她留下了一句,「小道士,記住了,我叫徐脂虎,記得下山找我來玩。」
……
這些年來,洪洗象一直都在武當山上帶著,每天就是放牛、讀書,算卦,每日一小卦,每周一中卦,每月一大卦。
這一算,從那年算到今天。
每次的結果,都讓他望著那塊玄武當興的牌坊失神。
但這一次。
洪洗象終於露出微笑。
「今日解簽,宜下江南。」
說完這句。
洪洗象轉頭看向了周乙。
看向了周乙的一瞬間,洪洗象目光一閃。
周乙直接開門見山,道:「周某此來,只為借呂祖一劍,斬滅離陽國運,助殺南宮恨,事情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