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卿忽地看向了陳芝豹。
第二百三十九章 殺你,一指足以
北涼將帳之內。
聽著陳芝豹的問題。
曹長卿忽然明白了,他失聲笑了,是無言以對的愴然。
陳芝豹神情沉著的看著曹長卿。
陳芝豹,陳知報。
芝豹知報,知恩圖報。
這個恩不是徐驍對他的恩,而是徐鳳年母親對他的恩。
那個溫婉女子,是陳芝豹曾經當做生母的人。
然而,卻被離陽皇室設計殺害。
從此,離陽皇室便成為了陳芝豹的心結。
他清楚徐驍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反,所以,他在等,他在等徐驍死了之後,他自己為吳素報仇。
可是,怎會料到,這世事會有如此的變化。
離陽氣運被那幾人所斬,徐驍真的反了,他本以為終生無法給王妃,給那個溫婉母親報仇的機會,就這樣實現了。
離陽被徐驍父子親手推翻,他還有什麼再獨立出去的念頭呢?
知報,只是想報答那個女子的恩情,是想在徐驍徐鳳年都不能為王妃報仇的時候,他自己在徐驍死後殺入離陽,大軍壓境,由他為那個女子報仇。
現在呢,仇已經報了,他怎會再脫離徐家。
他要的從來不是封王稱帝,他要的不過是最簡單的報答恩情罷了。
所以。
曹長卿走了。
他帶走了滿腔失望,還有一絲澀然。
……
一年之後,西楚面臨徐鳳年大軍壓境,僅餘一城。
一如當年春秋國滅的時候。
西楚皇宮內,曹長卿兩鬢生白,神態蕭索。
是他讓姜泥稱帝,才有今日之局。
今日國破,是他親手將他所心愛之人的女兒,推至了如此境地,面臨國滅之危。
是他,將這個孩子,半步送上了黃泉。
但,仍可挽救。
「姒兒,容臣這樣稱呼您一次,國將以滅……」
他清楚徐鳳年和姜泥的感情。
「他來了,你跟他走吧。」
姜泥看著一襲青衣跪在自己面前的曹長卿,淒婉笑了,道:「棋詔叔叔,你要我走?那您呢?您是想一如當年王明陽大人一樣,死守城門,以身殉國嗎?」
曹長卿搖了搖頭,道:「您與臣不同,臣早已生無可戀,原以身全我大楚,您還年輕,並未經楚禮薰陶,不必恪守任何規矩。」
姜泥卻婉然淒笑道:「既然姒兒已為西楚女帝,那便此生是西楚女帝,再無其他身份,您若執意與國同滅,姒兒自然也是同樣。」
曹長卿無言,他內心愴然。
這都是他將姜泥帶入這一步,是自己強行將公主和西楚綁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