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掌門候選之爭,柳寒峰因練功有了差錯,錯失機會,從此心中一直對此深懷芥蒂和執念。
在他看來,如果能夠在當年和安如山公平一爭,他未必會輸。
所以,他這輩子都不服。
可他也明白,自己這輩子都沒可能了,安如山已經是玄道宗主。
他唯有培養出一個弟子,才能夠幫他贏回來。
此刻,面對安如山的怒喝。
余天雨面色不動,也不說話。
他再怎麼跋扈,也不敢駁宗主的話,只能低下頭去,但他也很聰明,他知道安如山再怒,也不可能做出什麼。
因為,這已經成定局了。
安如山更怒,的確,他就算再氣柳寒峰折損自己,也於事無補了,他的功力已經到了余天雨身上。
此刻,他深深吸一口氣,內心苦嘆一聲。
天意嗎?
此刻,所有峰主都是看向了今日即將要決戰的兩人。
本來還覺得蘇秀裳勝算占了大半的峰主,紛紛感嘆。
他們看向了余天雨,有了柳寒峰灌頂畢生修為,余天雨居然只差半步,就要靈魂不死了。
境界修為上面已經遠遠的壓制住了蘇秀裳。
而,能將自己性命都不要的柳寒峰,他的畢生珍藏,所有寶物,恐怕也全賜給了余天雨。
這一次,他是賭上了全部,因為要讓余天雨幫他拿回曾經失去,並望了一生不可得的東西。
余天雨看見安如山息怒,滿意笑了。
面對蘇秀裳逐漸遠超他的修為,他本來心中極其沒有把握,從勢在必得,到這兩年的患得患失。
但,他怎麼都不會想到,他師傅會這麼做!
這一刻,余天雨眼中有一絲傷感。
旋即,他看著蘇秀裳冷笑:「我得了師尊畢生功力,現在處在半步不死的境界,蘇秀裳,你,憑什麼再和我斗?!」
蘇秀裳也被余天雨忽如其來的實力暴漲,轉而碾壓她的境界,弄的面色微變。
旋即,她目光恢復平靜。
她也知道自己勝算不大了。
但,她之一生,從未怕過,只求無悔,不求有恨。
此刻,余天雨自信非凡,看著安如山,他微微呼吸,道:「敢問掌門,今日的決鬥,可否開始了。」
安如山看了蘇秀裳一眼,事到如今,他也做不了什麼,心裡一嘆,正要開口宣布開始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
一聲淡笑:「今日既然是我師姐成為宗主候選的日子,周某怎能不來觀禮呢?」
忽地一言。
從玄道宗天空之上降下。
眾人皆驚。
安如山立刻站起了身子,驚詫不已,看清了來人,不由道:「是……」
眾人都抬頭望去。
是,那個殿下。
周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