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動。
果然。
只見面前的相師深深呼吸一口,對著王林慢慢說道:「在你這樣一位強大的修真者面前,我似乎也保不住身上秘密,說與不說,下場也是一樣,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說一說我的故事吧。」
王林面色不動,並沒有多說什麼,既然對方要講,自己也不介意多了解一下。
他伸手指了指座位,道:「請坐。」
相師坐在了座位上,拿出了一壺酒,對著王林道:「喝酒嗎?」
王林沉吟片刻:「這是大牛家的果酒?」
相師笑了笑道:「不得不說,這曾兄弟家的酒別有一番風味。」
王林點了點頭,袖中吹出一縷清風,將門關上了,隨後招來了一對雕刻出的木杯子,示意也喝一些。
滿上兩杯酒。
相師淺嘗半杯,而後緩緩道來:「我俗家姓周,名卜,本是這吳國大樂郡清苑縣的一家普通百姓,你問我如何走上修行之路,還有我這卜卦的能力,說起來,都與伴隨我此生至今的一件事有關。」
王林靜靜聽著,也喝了杯酒。
果子酒下肚,獨有的青澀口味,後勁微辣,讓他微微點頭,而後等著相師說出那件事。
「這一切,都與我這半生一直會做的一個夢有關。」相師說道。
「夢?」王林念著這個字。
相師苦笑道:「不錯,一個夢,這個夢我已經連續做了四十年了,每次都是同樣的內容。」
王林沒有打斷相師,等他慢慢道來。
相師一邊飲酒,眸中露出追憶之色,道:「我第一次做夢,是六歲的時候,在夢中,我過完了……別樣的一生!」
王林聽著,心中默默思索。
夢裡過完一生。
聽起來倒似乎十分類似修真界黃粱一夢的某則傳說。
而相師繼續道來:
「那是一場十分完整的經歷,讓我當時清醒之後,有種紅塵變幻,白雲蒼狗的落差感,我不敢相信究竟我是在做夢,還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去過完了他的一生。」
聽到這裡,王林眸光一凝,卻仍舊沒有說話,細聽著相師繼續說。
「夢中的我,出生在與我完全相反的貴人之家,生下來便含著金湯匙,可能是因為做夢的關係,夢裡的我,事事順遂,二十歲之前,幾乎沒遇到什麼挫折。」
「夢裡的我竟還有一個與我完全不同的名字,叫做常浩,半歲便能言,三歲便能背誦經史子集,被城中百姓傳頌,稱之為神童……」說到這裡,相師苦澀的笑了笑,仿佛夢中那神氣的自己與現實里這落魄的自己,有巨大的反差。
「夢中的我自小表現出了神童天賦,家中人自然欣喜不已,不惜代價的培養我,而我也似乎沒有愧對神童的名氣,不管什麼書,落在手裡,總是過目不忘,並且能舉一反三,而更讓我對夢裡的自己羨慕不已的是,他似乎什麼都能心想事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