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淡淡的道:「所以,你打算賠給她一個新的人生嗎?」
常浩回以淡淡語氣:「我有那個資格嗎?家仇、師仇、身上背負著幾千條性命的我,早已經沒了擁有幸福的資格。」
聞言,慕容煙仿佛被雷擊了一下,清麗臉龐變得煞白,眸中也有了幾分黯然神色。
常浩仍背對著她,看著床上的少女,緩緩道:「她身上的傷極為嚴重,就算傷好了,也恐怕難以再去修行,所以,我只能盡我所能,為她家和我家以及師門報仇,這才是我唯一能夠賠償她的。」
他說著,為床上的少女輸入靈力,並餵服下一粒丹藥。
幾個呼吸後,床上的少女顫顫巍巍的動了下眼睫毛,而後,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便看見了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少女喜極而泣,望著床前的常浩,痴痴的道:「真的是你……」
幾十年的思念和這些年所受過的委屈,一下子如潮水湧現,讓她忍不住大哭著就要抱住這個人。
可。
她就在要抱住常浩的一瞬,面色更加透明了。
因為她看見了屋子裡還有另一個人。
另一個女子。
許靈兒動作僵住了,生生的止住了動作,手指停在了常浩面前的幾寸處,然後默默地收了回去,低下了頭。
「對不起。」
她嗓音低若蚊蠅的道,帶著幾分羞澀,又有幾分自卑。
常浩搖了搖頭,道:「這城裡目前來說,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了,等幻神宗的追查風頭過去了,我再為你尋找一個新的地方安頓。」
「安頓……」聽聞這兩個字,少女心中猛然好似被刀扎了一下,僵住了片刻,隨後面上擠出一個懂事的笑容,道:「都聽你的。」
常浩卻不知道,他自以為安全的潛回了這座城中,卻不想他們的行蹤一直都落在一個青年人的眼中。
這個人就是王林。
遙遠傳說中的極境神識,雖然不能化神,但卻是化神之下的任何修士都不能比擬的強大精神力,暗中關注三個元嬰境以下的修士,一點痕跡都沒有露出。
這一夜王林沒有睡覺。
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城北的那座小院。
那一男兩女。
看的不是三個人,而是三個人背後互相糾纏的被註定的命運。
而這個命運,是相師告訴他的。
足足一夜。
第二天,大牛和父親專門提著兩壺酒上了門來。
前些夜裡就聽到大牛家吵鬧內容的王林,自然知道他們是為何而來。
如果是以往,王林或許還會順著大牛父親說下去,等他開口。
今日,他卻有要事。
隨後,又在大牛得嘴巴下,三言兩語,就借給了大牛家二十幾兩金子。
「王兄弟,今天要出去?」
送走大牛家父子的時候,王林也在關門,引來大牛父親尷尬又好奇的問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