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指著元思空,氣得聲音都變形了:“給我抓起來,我、我要砍了他!”
趙大有看向元思空,眼神是又悔又恨,欲哭無淚。
元思空已經徹底冷靜,用嘴型對趙大有說:“燒了。”
“二殿下受傷了!”一名侍衛看到封野後脖子上全是血,頓覺自己的小命今天走到了頭,只希望不會連累家人。
封野似乎才想起來:“馬!”他指著馬棚,“他辱馬屍!”
元思空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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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空一直望能近距離一瞻靖遠王尊容,沒想到這個願望這麼快就實現了,他一身污穢,披頭散髮,眼圈烏青,嘴角還在滲血,整個人臭不可聞。
當然,封野比他更狼狽,被他按在地上揍了好幾拳,臉都腫了。
封劍平不惑之年,天庭飽滿,鼻若懸膽,兩道劍眉斜飛入鬢,一對眼眸犀利如鷹,乃丰神俊朗之人,瀟灑而不輕浮,不怒而自威。
封劍平看了看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元思空,又看了看臭泥球一樣的自己的小兒子,噗哧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封野一臉不忿:“父親,你在嘲笑我嗎?!”
封劍平樂得前仰後翻:“你打架打輸了,我不能嘲笑你嗎?”
封野不服氣:“他比我高壯!”
“是啊,你也知他比你高壯,爹教過你,敵強我弱時,該當如何?”
封野抿唇不語。
“跑啊。”封劍平似笑非笑,“明知打不過還要打,空有愚勇。有朝一日你領兵打仗,敵眾我寡,你還要以身犯險,致將士生死於草率,此乃為帥者之大忌。”
封野登時眼圈泛了紅,一半憤怒,一半委屈。
封劍平招招手:“我的狼兒,過來。”
封野扭捏地走了過去。
封劍平擦掉他臉上的污泥,笑道:“可不許哭,你若哭我更要嘲笑你,還叫你大哥一起來嘲笑你。”
封野瞪大眼睛,硬把懸框的眼淚憋了回去,那小模樣真是楚楚可憐。
封劍平把目光移向元思空:“小子,把頭抬起來。”
元思空抬起了臉來,畏懼地看著封劍平,心如死灰。
先冒犯馬屍,後冒犯親王之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大不了一死吧,只求不要連累元家。
“你是廣寧衛守備元卯的兒子。”
“回殿下,草民只是個養子。”
“聽說你剖馬屍,為何啊?”封劍平戲謔道,“元卯餓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