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世叔。”元思空淡定說道,“世叔,侄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儘管說。”
“你也知道我爹被罰了三月俸祿……”
“沒問題,小事兒,交給世叔。”趙大有忙搶道。
“世叔,你還不清楚我爹的脾氣,這麼多年來,他收過你一錢一兩嗎。”
“那你的意思是……”
“我跟著徐伯養馬,世叔每月也給我工錢,我想先向世叔預支一些,熬過這個冬日再說,以後養馬、醫馬,思空分文不取。”
“思空,你這話就太見外了。世叔先給你拿上一百兩,以後你的工錢和診費,世叔照付……呃,不,每次只付一半,假以時日,你也就還上了,這樣就算你爹知道了,也合情合理,對吧。”
“多謝世叔,思空只拿二十兩,也好跟我爹交代。”
“好,都聽你的。”
元思空再次作揖,趙大有慌忙回禮,只覺這少年心智過人、氣度非凡,早晚有一日要翱翔於九霄之上啊。
——
元思空自然不會把銀子直接拿給元卯,而是拿給了岳輕霜,到時候元卯就算知道了,也不捨得責罵岳輕霜,這二十兩足以緩解隆冬之急了。
事情雖然過去了,但元思空一刻也不敢放鬆,因為靖遠王還沒走,封野那小崽子明顯恨他,肯定不會就這麼放過他,他們一日不走,他一日不得解脫。
果然,三日之後,元思空正在馬棚內挑馬,就聽得身後傳來一陣特別的蹄聲。
他心臟一緊。
那不是遼東馬的蹄聲。他們的馬,馬掌都是普通的鐵,叩地聲脆,而背後這個蹄聲,沉悶、厚重,是沙鐵的動靜。徐虎說過,用得起沙鐵做鐵掌的,只有一支軍隊,那就是封家軍。
元思空轉身匍匐在地,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把頭給我抬起來。”頭頂傳來稚氣而傲慢的童音,聽來十分不友好。
元思空腹誹了一句,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於是慢慢抬起頭,恭敬又謙卑地叫道:“草民見過少將軍。”
封野坐於健碩的高頭大馬之上,雖然臉上還有淤青未散,但依然看得出容貌之精巧,氣質之尊貴。只是,這馬對他來說太高了,有種小孩子穿大人衣物的滑稽,真不曉得他是怎麼駕馭的,以及能不能下來。
封野皺起眉:“你叫我少將軍是何深意?諷刺我?”
“草民不敢。”元思空只是想拍個馬屁而已,他看得出來封野極其崇拜自己的父親。
“不准叫我少將軍,將軍之名我要自己打來,輪得到你奉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