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能守!”
議事廳內,突然傳來清亮的少年之音,與一屋子的沉悶格格不入。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俊秀少年挺著胸脯站在眾人面前,面上毫無懼色。
元卯想阻止已是不及,元思空鏗鏘有力地喝道:“張文遠七千將士退孫吳十萬,張巡內無糧草、外無援軍,兵寡城危之下死守睢陽三年,殺安史叛軍數萬,王堅據守釣魚小城五月,擊潰蒙哥汗!寡兵孤城逼退大軍的戰役史不絕書,廣寧城小而堅,糧草充足,上下齊心,怎就守不得!”
第20章
一屋子文官武將都驚詫地望著這少年,那凜然正氣懸亘於胸,令他單薄的身軀平添厚重,這份無所畏忌的氣魄竟超越了年齡的局限,給人以深深地震撼。
韓兆興只覺麵皮一熱,惱羞成怒:“元卯!此乃軍機要地,是你兒子撒野的地方嗎?!”
元思空半跪於地,大聲道:“承總督大人口諭,草民已滿十三歲,草民與千千萬萬遼東男兒一般,願以身效國,協力抗金,雖死不悔!”
“好!”李伯允狠狠拍案,激動地說,“你、你叫什麼名字。”
“草民元思空。”
“你說得好!垂鬢小兒尚有與廣寧共存亡的膽魄,爾等披甲帶劍,享朝廷雨露,就不羞愧嗎!”
韓兆興和陳宇隆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伯允站起身,剛毅道:“張巡王堅守得,我亦守得,我遼東子民絕不向蠻夷退讓半寸田畝。元卯!”
“末將在!”
“我命你全權執掌廣寧守城之戰,毋讓金賊踏入我城門半步!”
元卯大聲道:“諾!”
“李大人。”韓兆興站了起來,“你這是何意?”
李伯允慢條斯理地說道:“韓將軍,老夫見你鬥志已歿,如何帶領將士們固守城池?”
“韓某以為百姓為天,從大局著想,主和不主戰,這何錯之有?止戈為武,難道非要呈那匹夫之勇,才叫‘勇’嗎?!”
“若當真能和,老夫難道願讓我將士去送死嗎。”李伯允摸了摸鬍鬚,“金人背信棄義,跨潢水、攻廣寧,野心昭昭,他必不是真和,若我開城迎敵,恐釀千古大錯。你可知卓勒泰心狠手辣,也曾誘降敵軍,又坑俘六萬啊。”
“可……”
李伯允不給他反駁之機:“再說,陛下援軍未到,你先想和,莫非要抗旨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