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站起身。
梁隨一把拉住他:“思空,你幹什麼?這有好戲啊。”
燕思空擺手道:“小弟實在憋不住了,去去就回。”
“你呀你呀,快點啊。”
燕思空貓著腰離開了坐席。幸而他們坐得地方離主位頗遠,封野也注意不到他,他繞過或坐或站的人群,跑向了一個人。
“老伯。”燕思空在那人背後輕輕拍了拍。
那人嚇了一跳,回過頭來。他正是封野的隨侍,他拿不準燕思空的身份,便道:“大人有何吩咐?”
燕思空客氣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想了想,退出了人群:“大人請講。”
“如何稱呼?”
“草民姓薛。”
燕思空快速道:“薛伯,請你務必轉告世子殿下,第一,不可硬來,先激怒馬兒,消耗它的氣力,第二,不可從身後上馬,可趁它舉蹄的時候鑽入腋下抱住它的脖子……”
薛伯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俊俏公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三,是最重要的,你務必記清楚了。世子殿下要除履,用足尖去尋找馬兒的最後一根肋骨,猛踢肋下,那處類人的中脘穴,馬兒會巨痛,只要世子殿下在馬上熬得住,它一定會服軟。”
薛伯聽得目瞪口呆:“啊……這……”
燕思空目光凌厲:“你記住了嗎?”
薛伯被燕思空的氣勢震懾住了,連連點頭。
“快去。”
“敢問大人是……”
“快去!”
“是、是。”薛伯跑向了正在伺機上馬的封野。
燕思空躲進了人群里,靜靜地看著。封野能不能制服這匹馬,就看他在馬背上能待多久不被甩下來了。
薛伯踮著腳,在封野耳邊說了一通,封野狐疑地皺起眉,目光朝著薛伯適才站立的地方搜索,但並未見到什麼人,他點了點頭。
眾人也議論紛紛,等著封野上馬。
封野卻不再急於上馬了,而是繼續圍著馬兒轉圈,馬兒受到挑釁,暴怒不止,奈何馬頸被拴,也夠不住封野。
這樣足足僵持了一炷香,有人開始起鬨了:“世子,再不上太陽落山了!”
“世子莫非怕了?”
“世子,快上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