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抖了抖周身毛髮,一隻獨目是泛著淡藍的白,滿溢著令人膽寒的森森殺意,它起身之後更顯雄壯,怕是有成人齊胸高,氣勢威懾猶如地獄羅剎!
燕思空真的害怕了,他已經許久不曾害怕過什麼,他不畏死,但真的不想嘗試被利齒撕碎皮肉的滋味兒。他不敢關門,別說這個距離,他關不關得上,就算關上了,薄薄柴門,如何擋得住這樣一隻猛獸。
一人一狼就這樣對視了片刻,那隻狼甩開爪子,朝燕思空慢慢走了過來。
燕思空不敢跑,生怕激怒了它,只能一步步退回了屋裡。
狼就跟著進了屋。
燕思空不停地後退,直到後背絕望地抵住牆,那狼卻在距離他不過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了,用那隻恐怖的獨目靜靜地看著他。
燕思空閉上了眼睛,握緊了匕首,心想它若撲上來,自己就先了斷。
他娘的,這把刀沒開刃!
那隻狼看著已經無處可逃的獵物,卻似乎並不打算上前,只是那麼盯著,令人毛骨悚然。
一人一狼繼續在屋內大眼瞪小眼,氣氛之詭異,難以言喻。
第32章
也不知這樣僵持了多久,燕思空以背抵牆的姿勢看似不費力,實則由於全身緊繃、一動未動,很快就酸麻不已,而心理上的折磨更是苦不堪言。
他實在忍不住了,悄悄晃了晃腿。
那狼只是眼睛動了一下。
燕思空將刀橫於胸前,壯著膽子,慢慢地順著牆滑坐到了地上。
那狼依舊毫無反應,從頭至尾保持著同一坐姿,神情嚴肅,儀態竟是無比地高貴。
事到如今,燕思空只好大膽猜測,這隻狼並不打算吃他,而是在……看著他?
天下奇聞。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燕思空心頭一緊,直勾勾地盯著那敞開的門扉。
看到走進來的人時,燕思空怔住了。
雖是心中早有猜測,但見到封野的一瞬間,他還是沒能克制住那一陣難言的顫動,當封野以一種他讀不懂的目光看著他時,前塵往事在眼前接踵而至,恍然間仿佛時光飛速倒溯,他們都退回了少年時,那永生回不去的少年時。
燕思空的喉結輕輕滑了滑,開口時,已是平靜如斯:“世子殿下這是何意,可知劫持朝廷命官是大罪?”
封野冷冷一笑:“剖辱馬屍是大罪,襲擊親王之子是大罪,你伏法了嗎?”
燕思空的嘴唇微微抖了抖,一片空白的大腦里,僅僅有一個念頭——他記得我。
那一剎那,竟似有萬千委屈湧入心頭,鼻腔猛地泛起一股酸意。
封野深深地看著燕思空,胸腔用力起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