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沉默。
“雖然你改了姓氏,也並非什麼潘陽人,但聽到‘思空’二字的時候,我直覺是你,只是,你是怎麼變成潘陽人的?”
燕思空依舊低著頭,在思索如何應付。
封野伸手捏住了燕思空的下巴,強迫他面衝著自己,犀利地目光緊盯著他:“說,不許騙我。”
燕思空拽開封野的手:“我已一刀斬斷過去,因此隱瞞了身世,求世子殿下念在舊情,為我保密。”
封野哼笑一聲:“我若不念呢。”
燕思空道:“殿下不會的。”
“你怎就這麼篤定?”
燕思空搖搖頭,微笑道:“殿下不會的。”封野本性未變,他一點也不擔心。
封野看著燕思空白玉面上那淺淡笑容,仿佛一眼就把自己看透了,有些氣惱,可又覺他顏如舜華,正灼灼開放,當真是萬千難覓的翩翩佳公子。他把酒碗推到燕思空面前:“你幹了這碗,我就幫你保密。”
燕思空斜睨了封野一眼,樂道:“當真?”
“我幾時騙過你?”
燕思空端起酒碗,再次豪飲而盡,然後將酒碗重重砸在了桌面上,用力抱拳:“謝世子殿下。”
“行了。”封野不耐地推開他的手,“我不信你說的。”
燕思空一怔:“不信什麼?”
封野眯起眼睛:“你當真要一刀斬斷過去?”
“……是。”
“那你為何入朝為官?”
燕思空笑道:“讀書人不做官,又能做什麼。”
“你就不想報仇?”
燕思空沉默了一下:“人微言輕,苟活已是不易。”他轉而定定看著封野:“殿下為何如此咄咄逼人啊。”
“你……”封野不悅道,“你根本就不像元思空。”
燕思空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悲涼,嘴上卻是調侃:“長大了嘛。”他給封野倒上酒,“來,既是久別重逢,值得醉上一場。”
封野也不再說話,悶頭喝了起來。
幾兩香釀下肚,燕思空發現封野的酒量還不如自己,但卻十分敢喝,喝得起興了,非要拉上他去找封魂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