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一邊說,眼睛一邊在四周巡視起來。
燕思空聽得周圍在竊竊私語,議論封野的容貌,靖遠王的勢大等等,他過耳不聞,目光忍不住就要飄向封野。
當倆人的目光隔著老遠相會的時候,燕思空嘴角輕扯,掩飾著笑意,他知道封野剛剛定是在找他了。
晚宴開始了,舞樂昇平,觥籌交錯,氣氛頗為熱烈。
燕思空和周覓星等人喝著酒,心思卻不在此處,他時不時偷偷瞄上幾眼,就見封野在與人把酒談笑。
封野自小生於軍營、長於軍營,不免帶著一股沙場男兒的狂放不羈,處事言談都明顯缺少禮教,有時直白到咄咄逼人,當然,繁文縟節也並非就是好事,說他不拘於禮教也無可厚非,可場面之上,燕思空是多少有些擔心他禮宴賓客,卻反而會得罪人的。
但見他似乎還遊刃有餘,心中才稍安。
舞樂去了一波後,都察院僉都御史裴范佳釀在腹,詩興大發:“詩酒詩酒,有詩才有美酒,在下提議,有詩的賦詩,有酒的敬酒,如何啊。”
“好!”
“裴大人先來一個!”
“那在下就先拋磚引玉了。”裴范笑得滿面紅光,舉著酒杯,搖晃幾下,高聲吟道:
蠶葉春風起,蒼葭曉露團。鶴鳴初警候,雁上欲凌寒。
月鏡如開匣,雲纓似綴冠。清尊對旻序,高宴有餘歡。
“好,好詩!”
“來,我們敬裴大人一杯。”
裴范開了個頭,士大夫們也各個技癢,紛紛吟詩作賦,以詩酒會友,真不辜負這清風明月曼妙時。
輪到燕思空這一桌時,周覓星起鬨道:“我們這桌,便讓燕賢弟來。”
封野端著酒杯,款步走了過來,含笑看著燕思空:“聽聞燕大人才情高絕,我等甚為期待呀。”
“原來世子也聽說過燕大人。”
“經筵之上獨得聖贊,誰人沒聽過呢。”封野朝燕思空舉了舉杯,“請吧。”
燕思空微笑著朝眾人拱了拱手:“那在下就獻醜了。”
“請。”
燕思空看了看手中銅樽,略一思忖,以郎朗清律,徐徐吟道:
天公出美酒,相從步雲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