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
封野捏著手中酒樽:“我剛剛聽他們說,要去求顏閣老給你賜婚,聽說是什麼尚書家的千金。”
燕思空挑了挑眉:“是嗎,哪位尚書?千金年方幾許?”
封野斜睨著他:“看來你很期待啊。”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我年紀也不小了。”
封野瞪著他:“我都沒許親,你憑什麼婚嫁。”
“這有什麼可比較的,難道這個你也要勝我一籌?怎麼我都比你年長五歲呢。”
“你就那麼想娶妻?”封野臉上已有了怒意。
燕思空不知封野怒從何來,但見他確實不高興了,只好笑著說道:“我其實心不在此,但我父母具往,若老師指親,我豈能不從。”他並未撒謊,他一點都不想娶妻,甚至不願延續子嗣,可婚姻大事豈容他做主。對於娶妻,他的想法與小時候無大差別,唯一不同的是,他雖然不想娶,也無所謂娶誰,但若要娶,一定要是大家世族之女。
封野抿了抿唇,一把推開他,起身走了。
“世子……”燕思空笑著無奈地搖了搖了頭。
第38章
旁人皆以為,封野是在晚宴之上被燕思空的才情所折服,因此有了私交,這讓往後倆人互相走動不至顯得突兀。
封野嫌棄燕思空府上簡陋,今日送幾匹絹布,明日送兩壺好酒,燕思空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倒是那日之後,他們並未見過面,因為封野已經去趙傅義那兒報導。
京師衛戍駐軍約有三萬餘人,主要由城郭之內的三千禁衛軍和景山的兩萬守軍組成,另有七八千人分布在密雲、開封諸路。其中,順天府副總兵趙傅義帶領的景山守軍對防禦外敵和內異起著最關鍵的作用,即成掎角之勢守衛京城,又可內外相制,使京師之兵足以制諸道,則無外亂,合諸道之兵足以制京師,則無內變。
封野去的,便是這支精銳部隊,且接連數日沒有回京,肯定非常繁忙。
燕思空也並不清閒,皇帝壽典在即,他們對史卷在做著最後的覆核,以求不出一字一句之紕漏。
這夜,他正巧審到了十五年前的擎州之戰。這場戰役便跟廣寧守衛戰一樣,是烙印在他心上的一道疤,當然,被大肆粉飾一番後,該負其罪的人,將罪責推諉得乾乾淨淨,韓兆興這個名字使勁地刺著他的神經。
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那已然乾涸的墨跡,只覺每個字仿佛都躍出紙面,爆發出極具張力的漆黑,將真相與正義網羅進不見天日的深淵。
突然,燕思空的手指頓住了。
他發現了一個錯字。具體來說,是漏字,年號昭武二字,此處少了一個“昭”,更巧合的是,“武”字之下,有一處接近頁沿的空隙,若在這裡加上一個字,則看起來渾然天成,絲毫不突兀。
他心頭微顫,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他不動聲色地抬起頭,見著周圍數位同僚,都在挑燈苦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