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猜不到。”封野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寒芒,“若我爹早生二十年,河套絕對不會丟。”
燕思空的目光放空地看向遠處,低聲道:“沒錯,可世間也只有一個靖遠王。”
“等那新編史出來,我定要去看看河套、遼北兩役,被修成了什麼樣子。”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燕思空笑道,“若書有紕漏,無法向皇上交代,若書得完美,無法向後世交代。”
封野沉默了一下,道:“你們也不容易。”
燕思空搖頭輕笑。
倆人說著說著,已經走到了山下,那處果然有一片草場,山腳下還有一間馬廄,小六馬車上的馬也正在此處吃草。
封野吩咐道:“去把醉紅牽出來。”
小六得令,不一會兒,就從馬廄里牽出那隻霸氣天成的馬王。
燕思空走上前去,毫不掩飾喜愛地撫摸著那油亮的皮毛:“就算在草場,也不要全給它吃青草,至少要一半是乾草,不然上膘太容易,就不是精肉。”
小六道:“燕大人您放心吧,我家世子從王府調來了育馬師。”
“上馬,我帶你跑一圈。”
燕思空眼睛亮了亮,踩著腳蹬上了馬,封野隨後翻身而上,很是順手地一把摟住了燕思空的腰。
燕思空的身體立刻僵硬了幾分。
封野卻是將他的腰身攥緊,貼上了自己的胸膛,同時在他耳邊曖昧笑道:“現在怕了嗎?”
燕思空皺眉道:“你覺得這樣有趣嗎?”
封野低笑兩聲,放開了手臂:“算了,今天你沒惹我,我也不惹你了。”
“我幾時惹你了?”
“你摟著一個娼妓喝花酒,還問幾時惹到我了?”封野拽了拽韁繩,醉紅輕巧地跑動了起來,“我脾氣不好,但怕嚇著你,也沒對你發火呢。”
燕思空嘲弄道:“那真要謝謝世子殿下了。”
突然,有什麼濕軟溫熱的東西貼上了燕思空的耳垂,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細小的刺痛。
“你……”燕思空大幅躲避,險些從馬上栽下去。
封野忙攬住他的腰,舔了舔尖白的狼牙,邪笑道:“叫我名字,叫錯了罰你,我說到做到。”
燕思空氣悶不已。封野說得對,權力是好東西,他甚至連對封野惡言相向都不敢,放眼天下,怕是也沒幾個人敢。
封野將下巴抵在了燕思空的肩膀上:“你可記得,小時候你也這樣帶我跑馬?”
燕思空平順了一下情緒,點點頭:“記得。”若是時光就凝固於那一刻,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