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好詩,太子殿下這一顆赤子之心,豈不勝卻珍寶無數。”
殿內溢美之聲四起。
二皇子一派的官員們,都沒幾分好面色。
昭武帝被捧得飄飄然,顯然對此詩也十分滿意:“難得霂兒有此心意,朕喜歡。”
陳霂狀似激動地跪了下來:“謝父皇。”
那日壽宴持續到夜半時分。眾官員都已疲累不已,壽宴結束後,便急匆匆地返家。
燕思空不緊不慢地往殿外走,想著新編史已經呈上,明日就將公諸於眾,蔡中繁絕不會放過彈劾王生聲的機會,朝堂必然迎來一場風雨,至於是狂風暴雨,還是斜風細雨,卻是他無法估量的。但即便達不成目的也無妨,這次先試一試水深,早晚有一天,他能翻雲覆雨。
“思空。”背後傳來叫聲。
燕思空頓住了,忙轉過身去:“老師。”
顏子廉走了過來,與他並行,低聲道:“太子殿下的詩,是你寫的吧?”
燕思空淡笑:“什麼也瞞不過老師。”
顏子廉撫須笑道:“那詩滴水不漏,殿下尚不具這樣的才學,鶴軒嘛,太死板,做不來這樣的事兒,除了你,還有誰。”
燕思空做出略有不安的樣子:“學生做錯了嗎?”
“你做得很好,他日也要盡心輔佐殿下。”
“學生明白。”
“對了。”顏子廉似是想起什麼,“聽說你最近與靖遠王世子走得有些近?”
燕思空避重就輕道:“承蒙世子不嫌棄,紆尊與學生結交,我們一起喝過酒。”
“嗯,不錯。”顏子廉站定,拍了拍燕思空的肩膀,“思空,老師對你寄予厚望,切莫叫我失望啊。”
“是。”
倆人走到宮門外,就見封野抱胸倚在牆上,顯然是在等他。
燕思空忙解釋道:“哦,此時夜已深,我適才央求世子載我一程。”
顏子廉點點頭,朝封野拱了拱手,封野也回禮:“顏閣老今日辛苦了,路上小心。”
“多謝世子,老夫先行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