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毫不猶豫地點頭。
“若有一日我做了皇帝,我就讓你做我的首輔。”
燕思空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跪在了地上:“臣不敢當,臣只望鞠躬盡瘁,忠君報國。”
“我是認真的。”太子霂道,“先生懂我,先生懂我受過的苦,也懂我的難,更懂我的抱負,先生定是天下最知我的人,先生提點我的每一句話,都令我受益匪淺,若有你在左右,我定能中興晟室,重振我華夏之雄威!”
“臣,深信不疑。”
太子霂將燕思空扶了起來,定定地望進他的眼眸:“先生與我,不要斷了書信。”
“當然,臣遠在他鄉,也會時刻督促殿下勤勉思學。”
太子霂收緊了抓著燕思空胳膊的手,懇切而不舍地說道:“先生一定要活著回來,我等著你。”
——
但凡造反,總該師出有名,梁王的名目也並無任何新意——清君側。他以皇帝受奸臣蠱惑為名,就這么半推半就地反了,恐怕連他自己也未料到,謀反這樣一件驚天大事,竟是稀里糊塗地開始了,而且上天馬上送了他一份大禮——鮑雲勇的起義軍。
形勢如此危機,從景山衛戍軍調出來的一萬兵馬,很快就要出·征。
燕思空褪下朝服,換上戎裝,臨走前安頓、叮囑好阿力,就帶上細軟,單身赴營了。
長史乃軍中負責紀要軍情的官職,通常為統帥的幕僚,但長史不可能親自去記載每日營中發生了什麼、統帥與眾部將有過怎樣的商榷、敵人又有了什麼動向等等,這些細碎之事均由文書來記載,燕思空就是兩個文書中的一個。
文書看似地位不高,但任何將領都要禮讓三分,讀書人的筆桿子就是手中之槍,但凡書些唯心之言語,就可能影響將士的升遷獎罰。
一萬兵馬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行伍綿延十數里,踏著初春將化的薄雪和微微冒頭的青草,遠征兩湖。
走了半天,封野縱馬從隊伍的前列往後巡視,找到了燕思空,便與他並騎。
見著封野英姿煥發的模樣,燕思空仿佛看到了將猛獸放歸山野的快意。
“我們每日行軍多少里?”
“通常是三十里,趙將軍要求五十里,儘早與洛陽軍回合。”
燕思空點點頭:“當如此。”
封野上下打量燕思空,笑道:“我第一次見你穿騎裝,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