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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之後,燕思空被趙傅義傳喚到中軍帳,帳內,已有梁廣、徐岩、封野和趙傅義的三名親信將領。
趙傅義道:“燕大人,坐。”
“謝將軍。”燕思空坐在了封野旁邊。
“我與梁大人商議了半日,又從世子口中聽聞了你的計策,竟與我等的想法不謀而合,人多口雜,我唯恐泄密,所以只召集你等,共商此事。”
燕思空拱手道:“下官何德何能,將軍對下官的信任,下官沒齒難忘。”
“你我同朝為官,皆是為平定叛亂而來,你才學出眾,自當被重用,燕大人不必客氣。”
“多謝將軍。”
梁廣道:“燕大人,我亦與總兵大人商議,另謀計策離間鮑雲勇與梁王。”
“不知梁大人在夔州城中那幾日,有何見聞?”
“鮑雲勇將我看得很嚴,我沒法接觸到任何夔州舊部,不過,我還是重金買通了他的一個侍衛。據此人的說法,夔州舊部確有一大部分不服鮑雲勇這個草莽流寇,敢公然對抗的,早已死得死、囚得囚,剩下大多是陽奉陰違,他們寧願投奔梁王,也不願意被鮑雲勇使喚。”
“正合我們意啊。”
“不錯,我們便要利用這點,讓鮑雲勇與梁王互生猜忌。”趙傅義道,“只是讓奸細去完成此事,怕是不妥,我擔心弄巧成拙,被鮑雲勇拆穿我們的詭計。”
“我也意為此。”梁廣沉聲道,“鮑雲勇其人,看來不過一介粗鄙莽漢,但粗中有細,極會拿捏人心,靠著‘義氣’二字把他底下的人哄騙的服服帖帖。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謀士,據說此人早年因考場作弊而被罰終身不得為仕,若不是此人,鮑雲勇恐怕不會當機立斷斬了我的隨從,又將我下獄。”
趙傅義沉思道:“這不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難題上,若接觸不到夔州舊部,則一切都是枉然,可我派出去的人至今沒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下官倒以為,並非一定要直接接觸到夔州舊部。”
“你可有良策?”
燕思空抿了抿唇,看了封野一眼,就在封野還在尋味燕思空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時,他已經站起了身,朝著趙傅義躬身道:“下官願為使,再往夔州城,一會鮑雲勇。”
封野瞪直了眼睛。
趙傅義似乎就在等燕思空這句話,他表情毫不意外,只是身體前傾:“你……想去夔州?你可知梁大人都遭遇了什麼?你不怕送命嗎?”
“下官知道,但,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解難,下官義不容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