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乾瘦男子眯起眼睛:“你是想說,哪怕梁廣無功而返,你們仍舊想來招撫?”
燕思空笑道:“敢問閣下是?”
鮑雲勇搶道:“楊畏期是我的軍師。”
“哦,久仰。”燕思空道,“先生所言正是,將軍與這夔州上下,本都是我大晟子民,動起干戈來,陛下痛心啊,陛下仍希望將軍能夠歸順朝廷,如今春暖花開,相信很多追隨將軍至此的蜀地百姓,也開始懷念家鄉的田畝了。”
“哼,若是如此,你們先退軍三十里,咱們再談。”
“退軍有很難,只要將軍同意歸順朝廷,與我共討梁王,趙將軍便直接往荊州拔師,到時離夔州城,何止三十里,哈哈哈。”
楊畏期皺起眉,冷冷盯著燕思空,說道:“此人年紀輕輕,言辭輕浮,一時難探深淺,先軟禁起來,讓我好好會會他。”
燕思空但笑不語。
鮑雲勇想了想:“可若把他軟禁,趙傅義又要拐彎抹角地罵我,先安頓起來吧。”
“多謝將軍。”燕思空笑看了楊畏期一眼,加重語氣道,“多謝先生。”
倆人被安頓在驛館,鮑雲勇嘴上說不好軟禁他們,其實驛館內外全是看著他們的人。
進了屋,封野才摘下帽盔,他相貌太過出眾,橫豎看來不像一個區區侍衛,若不遮掩一二,難免叫人矚目。
燕思空則不復適才的笑臉盈盈,面無表情地思考著什麼。
封野給倆人各倒了一杯茶,遞給了燕思空。
燕思空接過茶杯,見封野要說話,忙以指抵唇,發出“噓”的一聲。
“別擔心,若有人靠近,我感覺得到,現在沒人偷聽我們說話。”封野內力深厚,近身距離之內,是藏不了人的。
燕思空這才鬆了一口氣:“好險他們剛才都沒注意你。”
“有你那一番言辭模樣,誰還會注意我。”封野笑道,“這次你又盤算著什麼?”
剛才一會鮑雲勇,燕思空表現得毫無平日的穩重,反倒有些急功利近,好像真的自信於能夠憑著三言兩語和一箱子金銀就說服鮑雲勇一般。封野當然不相信燕思空會這麼淺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裝的。
燕思空道:“我仔細問了梁大人來使時發生的事,梁大人為人有些高傲,心裡瞧不起鮑雲勇,表面上肯定也沒藏住,再加上他才思敏捷,言辭上壓制住了那個楊畏期,一下子把倆人都得罪了,他的隨從被殺,有一半要怪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