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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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畏期把燕思空和封野二人送到了船埠,船夫在這裡已經等了他們五天。
燕思空朝楊畏期深深一拱手,道:“先生,可否私下說兩句?”
楊畏期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侍衛。
燕思空低聲道:“在下今日在堂內之言,可都是說給先生聽的,先生可明白在下的苦心啊。”
楊畏期面色未動:“燕大人私通夔州舊部,此事究竟是誰人屬意,還不好說,待我徹查清楚,自有定奪。”
燕思空輕輕抓住了楊畏期的手腕,語重心長地說道:“先生是聰明人,天高海闊任鳥飛,切不要將自己斷送在區區荷塘。”
楊畏期臉上的肌肉在皮肉下鼓動,似是在隱忍著一股激烈的情緒。
燕思空和封野上了船,肅穆而恭敬地朝著楊畏期深深拱手,倆人遙遙相視良久,燕思空才返回船艙,立刻變臉,催促船夫:“劃快點,儘快離開這裡。”
封野摘下帽盔仍於一旁,但見他發跡已被汗潤濕,他長長吁出一口氣:“好險,我已做好一刀砍了鮑雲勇的準備了。”
“所以咱們得趕緊走,待他們回過勁兒來,說不定真要剁了我們祭旗。”燕思空攤開手掌,但見手心裡全是汗,他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打濕,方才一番較量,看似是口舌斡旋,其實殺機四伏,鮑雲勇和楊畏期一念之差,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封野抓住他的手,用力抓著,感覺著燕思空那些微的顫抖,又心疼又心動,眼中滿是激賞與驕傲:“空兒,你好樣的。”
燕思空目光眺向越來越遠的夔州城:“我已盡力,接下來就看楊畏期了。”
“就算楊畏期不反水,鮑雲勇和梁王的締盟也要分崩瓦解了,這倆人都非大度遠視之人,本就毫無信任,經你這麼一攪和,肯定要互相猜忌了。”
“沒錯。”燕思空露出一個陰冷地笑容,“等著看好戲吧。”
葛鍾,你在荊州等著我,破城的那一日,就去給你送葬!
第71章
二人全須全尾地歸來,著實讓趙傅義鬆了一口氣,若封野在他手下出了差池,他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靖遠王。
他們悉數交代了在夔州發生的一切。趙傅義聽完很高興,雖然此行並未完全達到目的,但已為夔州埋下了三個禍胎,一是鮑雲勇與梁王互生嫌隙,二是楊畏期生出賣主求榮的二心,三是夔州舊部蠢蠢欲動,這三樣爆發一個,就足夠他們收復夔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