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激動地一目十行將那信通讀了一遍。
佘准果然早已到了荊州,但他並不知道燕思空也隨景山衛戍軍出征了,直到燕思空出使夔州,他才得到消息。
他在荊州潛伏月余,將梁王的老底摸得差不多了,梁王的兵馬、糧秣情況與他們的斥候線報基本吻合,梁王還在大力招兵、納賢、造船、操練水軍。
佘准還打探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證實了燕思空多日來的猜想,那就是梁王下一步的目標是岳陽縣,若拿下岳陽,梁王將能控制洞庭湖上的數家造船廠,水軍實力大增。
最後,佘准把葛鐘的關押地告訴了燕思空。
這封密信意義重大,燕思空很是興奮,他終於找到引誘梁王出兵的辦法了。
燕思空將密信置於燭台上,燒了個一乾二淨,然後推開門,往封野的別院走去。
封野屋內還掌著燈,隔窗能看見屋內那高大的身影,正左右徘徊。
燕思空扣響了封野的房門。
“誰。”
“是我。”
封野打開門,將燕思空拽進屋,痞笑道:“這麼晚來找我,可是長夜漫漫,孤枕難眠了?”
燕思空往封野身後看了一眼,但見牆上掛著一副兩湖輿圖,他笑道:“你不也一樣睡不著嗎,難道也會孤枕難眠?”
封野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也無心調戲燕思空了,他輕嘆一聲:“我看了好幾天了。”他拉著燕思空走到牆邊,“我現在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荊州附近的水陸山川。”
“我也正是為此來找你的。”燕思空仔細地看著。
封野從背後抱住了燕思空,下巴抵在他肩上,輕嗅著他淡香的髮絲:“你想出什麼了?”
“梁王現在正在造船。”
“嗯,當然。”
“可荊州府附近的水道,不適合造大船,江南水軍厲害,他沒有好船,何談南下。”
封野點點頭:“當年的東吳水軍雄霸一方,鼎立三國,確實不好對付。”
“你看,荊州府在這裡,哪裡能給梁王造出大船來?”
封野眯著眼睛,看向那副他已經死盯了好幾天的輿圖,“洞庭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