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領兵區區五千,要滅梁王大軍,談何容易,這五千兵馬最重要的使命,是將梁王大軍誘出荊州,分兵破之,可梁王即便分兵,也一樣占據優勢,因為梁王分,他們也分,誰也不知這一招走下去,究竟會如何,但他們義無反顧,唯有誓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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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野,封野。”燕思空快走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封野的胳膊,“封野!”
封野甩開他的胳膊,用手指狠狠點了點他,卻說不出話來。
燕思空將封野拽到了牆角,低聲道:“眼下不是你我置氣的時候。”
“置氣?”封野咬牙道,“我上次警告你的話,你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你當我只是與你置氣?”
“封野。”燕思空握住封野的胳膊,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眸,正色道,“我知你擔心我安危,我亦擔心你安危,你也請命去做餌赴險,我也該阻止你嗎?”
“你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燕思空厲聲道,“就因為我是文臣你是武將?你我同朝為官,同是男兒,同有報國救民之志,怎麼你上得沙場,我就上不得?”
“你……你強詞奪理。”
“分明是你低看了我。”
“我從未低看過你!你一介文官,武功平平,運籌於帷幄之中就是了,為何要跟我去犯險,我想保護你也有錯了?”封野滿面怒容。
“我也想保護你!”燕思空大聲道。
封野愣了愣。
燕思空明眸閃動,一眨不眨地盯著封野:“所以我才要隨你同去。此穿南嶽,兇險萬分,你雖是稀世將才,但年少輕狂,膽大妄為,我早知道你急於建功,一定會請命,我放心不下,既是我提出的計策,我定要你平安歸來。”
封野低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擋住了瞳仁,讓人看不清他的思緒。
燕思空沉默地看著他。
封野突然一把將他擁進了懷中。
“封、封野。”燕思空緊張得左顧右盼,同時用力掙扎了起來,“當心叫人看見。”
“便看見吧。”封野雙臂如鐵鉗,牢牢禁錮著懷中人,他悶悶說道,“空兒,越是與你相處,我便越是喜歡你,該怎麼辦呀。”
燕思空心頭一軟,萬般滋味陳雜,一時竟然品不出是酸是甜,是喜是憂。
封野迷戀於他,本是好事,怕也只有十八九歲的少年郎,才敢這般義無反顧、毫無保留地傾注感情,而他,處處都要收著。面對封野,他時常愧於付出的不對等,卻又冷靜而清醒地知道,他絕不能自陷,也只能給這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