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封野目視前方,看也不看燕思空,“帶八百將士駐守於此,防止叛軍斷我後路,若我敗退,也可接應。”
燕思空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拱手道:“諾。”
“王陌修。”
“末將在。”
封野握緊了手中長槍:“青須谷隘口狹窄,大軍只能蛇形通過,不能撲涌。我為先鋒,領前軍衝殺,你墊後路,領後軍輔助,待前軍疲老,前後軍交換,分毫不可鬆懈。記住,我不退,誰敢退,斬立決!”
“諾!”
封野策動韁繩,意欲進軍。
“將軍。”燕思空輕聲道。
封野頓了頓,還是回過了頭,面色未動,但眼神已經泄露出了一些情緒。
燕思空朝他用力抱拳,沉聲道:“空,鎮守後路,靜待佳訊。”
封野回禮,轉身策馬而去。
燕思空緊盯著封野的背影,直到它被大軍淹沒。封野今年方才十九,他有預感,他這一生要看很多次封野出征的背影,大丈夫志在四方,他縱使擔憂,卻絕不會阻攔。
況且,他相信他和封野都是生而註定要撥弄風雲之人,這裡,一定不是他們絕命之處!
——
臨近青須谷口,白尚仁領著百名騎兵走出了隊伍,他們整齊劃一地下馬,將連夜紮好的草人綁在了馬背之上,馬後綁著樹枝、木條,並淋上了油。
封野看著那些躁動不安地戰馬,想起了小時候在廣寧馬場度過的時光,戰馬乃兵之利刃,國之重器,自從丟了河套,晟朝對戰馬的重視超乎尋常,他當年也是因此跟燕思空結下的緣。
若不是萬不得已,哪個將領願意捨棄百匹戰馬呢。
封野沉聲道:“派士卒點燃草木,熏透青須谷。”
“是!”
幾百名士卒早已將木材、艾草和由戰馬吃的乾草捆成幾捆,提著油和火把,跑向隘口,他們貼壁而行,當湊近谷口時,峽谷上方未有動靜,必然是在等待他們的大軍。
士卒們冒死深入腹地,點燃了草木,很快地,煙霧瀰漫,借著風勢而起,此時節草木濕潤,火勢並不大,但由於山谷狹隘,煙霧難散,不削片刻,整個山谷都被濃煙覆蓋,目難視物。
封野大喊道:“殺——”
三軍齊吼,殺聲震天。
百名騎兵點燃了馬背上的草人,狠狠揮動馬鞭擊打馬臀,馬兒吃痛,又烈火纏身,瘋狂地朝著前方奔去。
百匹戰馬,拖著樹枝木條,奔跑起來竟有千軍之勢,加之身後喊殺聲響徹山谷, 一時沒人懷疑這是大軍出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