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露出神秘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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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內,封野壓低聲音道:“空兒,你可是能看出何時有雨?”
燕思空拭掉額角的薄汗:“這天象完全不似要有雨啊。”
“什麼?”封野瞪大眼睛,“那你怎敢誇下海口?”
“你我二人只帶了不足三千殘兵,岳陽是人家的地盤,如今軍心動盪,這形勢眼看要壓不住了,若不能解決水源之急,不知哪時他們就要綁著我們開城迎敵了!”
封野握了握拳頭:“那眼下……你真要開壇‘做法’了?”
“我先穩住他們,能拖一日是一日,若是老天有眼,看在你我赤膽忠心的份兒上,也許……”
“哎呀。”封野拍了拍燕思空的腦袋,“你拿這屁話糊弄誰呢?”
燕思空苦笑:“能拖一日是一日,等趙將軍殺來岳陽。”
“若他不來呢?我們能撐到幾時?”
燕思空按住封野的肩膀:“若他三日不到,就在議會時綁了薛朗,控制所有官將,若他七日不到,我們,也只能開城投降了。”
封野沉聲道:“只能如此了,我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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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燕思空在城頭設壇畫陣,穿著著素黑道袍,一手持拂塵,一手持羊毫,在一張張白紙上留下難懂的符籙,再焚之一俱,同時口中念念有詞,裝模作樣的開始請雨。
薛朗一幫粗鄙武將,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諸葛孔明設壇做法請東風,還是如雷貫耳的,燕思空是兩榜進士,又是太子講師,他們雖然心下懷疑,卻也不敢公然猜忌,只能看著他忙活。
燕思空請了一天一夜,天上滴雨未降。此時城中只剩下存水,已不足三日之需。
將士們實在忍不住了,上前催促燕思空,燕思空卻眼也不睜,口中依舊喃喃自語,完全不理一旁的竊竊私語。
封野重重咳了一聲:“不可對鬼神無敬,好生等著。”
“世子,這……這要等到何時啊。”
“燕大人不是說了嗎,最多三天三夜,天必降雨。”王陌修道,“燕大人以一日一夜滴水未進,你們著什麼急。”
封野看了一眼燕思空乾裂的嘴唇,青黑的眼底,忍著心疼,鎮定說道:“相信燕大人,定能為我岳陽百姓請來天水!”他給王陌修使了個眼神,接著說道,“或許是我們的誠意仍不能感動上蒼,薛將軍,你令所有將領都登上城頭,與燕大人一同祈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