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煥後方糧道被奪,只能向南,他很可能會退至水上,畢竟洞庭湖此時仍在他掌握之中。
那日是激戰的一日、觀天命的一日、九死一生的一日,那一日之漫長,許久都烙印在所有人心頭。
直到了晚上,封野和燕思空才見到趙傅義。
如他們所料,陳煥戰敗,退到了水上,正整編水兵,打算直接南下,他已經搶掠了足夠的戰船和水兵,雖然對荊州、岳陽的威脅解除了,但仍然沒有解江南之危。
趙傅義和狄嶸同樣不擅水戰,只能策應兩湖水軍都督,幸好他們在陸地上已經折損了梁王不少兵馬。
封野問起洞庭湖戰況,趙傅義說他們將擇日對決,自己會帶兵去夾擊梁王的陸軍。
封野請纓出戰,還未等趙傅義允他,燕思空便問道:“趙將軍,此時荊州城由誰駐守?”
“梁大人率三千將士駐守荊州?”
“下官以為此時荊州仍不太平,畢竟梁王曾在荊州二十幾年,根基深厚,黨羽甚多,將軍放心梁大人隻身守城嗎?”
趙傅義道:“我亦是不放心,但兵馬不足,封野,你帶的兵多有傷殘,不宜作戰,便與燕大人一同去荊州駐守吧。”
封野猶豫了一下:“末將領命。”
燕思空暗暗握緊了拳頭,面上雖是平靜,但內心已掀起巨浪。
十一年了,他終於要再次見到那個人了,他設了這樣大的一個局,不惜策動藩王造反,自己都險些丟了性命,就是為了能夠親手報仇!
——
封野和燕思空於隔日啟程前往荊州,他們走的水路,雖是逆流而上,但也比車馬要快,三日便回到了荊州。
遙遙看著荊州城,燕思空站在船頭,感慨道:“《隆中對》言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自古乃兵家必爭之地,它便是天時地利人和之中的那個‘地利’,若非梁王勢單力薄,雄踞荊州,必成大患。”
封野道:“昔日曹孟德據荊州未穩而冒然進軍東吳,致赤壁大敗,其後終其曹氏四代未能伐吳,關雲長大意失荊州三郡,不僅自己身死麥城,也徹底斷絕了蜀漢問鼎中原之路。荊州,有多少千古遺憾埋於此城。”
倆人凝望荊州,不僅心潮澎湃,耳邊仿若傳來千年前那金戈鐵馬、戰鼓雷鳴,那該是何等的磅礴與洶湧。
他們進城後,沒有歇腳,急匆匆地去拜見梁廣。
梁廣詢問了岳陽的情況,他們也打探了荊州城內的動向,幾人都紛紛憂心洞庭湖水戰。
燕思空問道:“梁大人,此前梁王囚禁了一些荊州官將,此時可都解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