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感覺自己的下巴要被活生生捏碎了,他用力推開了封野,深吸了一口氣,眼前這個狼一般咄咄逼人的少年,令他膽寒。
封野神情複雜地看著燕思空:“你騙了我多少,隱瞞了我多少,利用了我多少,說吧。”
燕思空淡道:“你想從哪兒聽起?”
“從葛鍾開始,你一直知道他就是當年陷害你養父的人。”
“對。”
“我並未關注提審,但我聽說,葛鍾用酸水在那封他給梁王的勸降信上,寫了通敵的隱形字,乾涸之後,了無痕跡,但火光一透則立顯。”封野眯起眼睛,“那封信只有你、我、梁廣知曉,而接觸到那封信的,只有你和我。那酸水……是白醋嗎?”
燕思空嚅動雙唇,輕吐出一個字:“是。”
“燕思空!”封野厲吼道,“你利用我陷害葛鍾?!”
燕思空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你會仿葛鐘的字跡……”封野控制不住地來回踱步,雙肩隨著胸口用力起伏,“那些信件,全都是你偽造的,葛鍾、葛鍾根本沒有謀反,一切都是你乾的!你利用我構陷一個從一品總督,你他媽好大的膽子!”
燕思空沉聲道:“是我乾的。”
封野一把揪起燕思空的衣領,他雙目圓瞪,眼神簡直要吃人:“你計劃多久了?”他似乎猛然想起了什麼,“佘准、佘準是你派去荊州的,偽造的信件是他放入總督府的,你從幾個月前就在計劃這一切,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他猙獰道,“你竟對我沒有一句真話!”
燕思空的喉結上下滑了滑:“我……不得不隱瞞一些……”
封野一把掐住了燕思空的脖子,他像一頭被激怒了的野獸,呲起森白的獠牙,“為什麼,燕思空,為什麼!”
“為了報仇!”燕思空被卡住脖子,滿臉通紅,艱難地嘶吼出一句。
封野微微一怔,一把推開了燕思空,燕思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燕思空捂住脖子,用力咳嗽了好幾聲,才直起腰身,顫聲道:“……為了……報仇。”
“你要報仇,可以告訴我,我願意幫你,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要利用我!”
“因為你是靖遠王世子。”燕思空譏誚地一笑,“因為有一天你要繼承天下最大的兵馬大權,所有人都想巴結你、籠絡你。我若告訴你,你只會以為我對你所圖不軌,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