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咬住了嘴唇,眼中滿是痛苦和掙扎,他心中有個聲音在大叫著拒絕,他必須拒絕這一切,他不能讓封野左右他的心情,他不能讓自己有一個不應該有的軟肋,他必須無堅不摧。可身體卻使不出一點力氣。
封野咬牙切齒道:“燕思空,你真他媽的混蛋,若早知你是這樣陰險狡詐之輩,我、我定不會對你動心,可如今……”他收緊了雙臂,幾乎要將燕思空嵌進身體裡,他長吁出一口氣,任命一般苦澀地說,“我日夜都在想著你。”
燕思空用力瞪大了眼睛,才能阻止那懸框的眼淚滴落,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空兒,我又氣你,又心疼你……”封野顫聲道,“你定是吃了很多很多的苦,你那么小就失去一切,你一個人漂泊這些年,你還想以一人之力去向那些位高權重之人尋仇,我過去不能保護你,難道我現在也不能讓你依靠嗎?”
燕思空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決堤而下,十一年了,這是頭一次,有人說要讓他依靠。
燕思空掙扎著轉過身,捧住封野的臉,用力堵住了他的唇,倆人狼狽而粗魯地親吻著,微鹹的眼淚淌進口中,充滿了苦澀的味道。
“封野,別對我好……”燕思空哽咽而含糊地說著。
“為什麼。”
“別對我好,我不是好人……別對我好……”燕思空將臉埋入封野胸的膛,恨不能永遠藏於這溫暖的地帶。
封野輕聲道:“你或許不是好人,但你是我的人。”
燕思空閉上了眼睛,任淚水橫流。
倆人緊緊擁抱,這一刻,他們恨不能彼此融為一體,只為感知對方的溫暖與深情。
第95章
那日,燕思空還是兌現了和封野在兩湖軍營中的承諾,溫上一壺好久,相對而坐,將自己那漂泊的十年向封野坦白。
他幾乎袒露了所有,包括這些年他做過什麼、去過哪裡、經歷過哪些,又打算如何向葛鍾、韓兆興和謝忠仁復仇。但有兩點他終究還是隱瞞了,一是他和佘准設計,策動梁王謀反,二是元南聿。
當年他不願意讓封野知道元南聿的存在,是出於想要獨占封野的私心,現在過去了那麼多年,要解釋起來定然是大費口舌,而且,也完全沒有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