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封野才出現在了燕思空面前。
燕思空每天都灌上一壺濃茶,就怕自己睡著了,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封野,想要知道封野究竟做了什麼決定。
封野顯然這些時日也是寢食難安,眼圈一片青黑。
燕思空忐忑地看著他,任其平素伶牙俐齒,此時卻只能緘默地等待。
封野開口了,聲音低沉:“我昨日想回景山大營,卻被城門守將攔住了。”
燕思空心中一緊:“以何理由?”
“沒有理由。”封野眯起眼睛,“我想去找趙將軍商議,但皇上已不准我離京了。”
“那信……”
“我已命人悄悄送出了,卻不知能不能趕在聖旨之前。”封野嘆了一聲,“你說得對,我爹若回來,恐怕凶多吉少,但是……但是,‘謀反’,豈是兒戲。”他明知四下無人,說到那兩個字事,依然下意識地壓低了音量。
“當然不是兒戲,而是誅九族的大罪。”燕思空正色道,“說非形勢逼人,我連提都不敢提。”
“我知道。”封野閉上眼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當他放下手,睜開雙目時,眼眸已變得異常凌厲,“我苦思了一夜,在信中留了暗語,勸我爹千萬不要回朝,他若決定起事,我自有辦法逃出京城。”
燕思空只覺心臟狂跳,他直勾勾地盯著封野:“我還是那句話,生死相隨。”
“我已讓薛伯準備,一旦得到消息,便馬上離京。”封野拉住燕思空的手,“到時你留在京中,萬事都要小心。”
“放心吧,你我裡應外合,則無堅不摧。”燕思空渾身都在顫抖,但眼神無比地堅毅。
封野將燕思空抱進懷中:“你在害怕嗎。”
燕思空苦笑道:“難道你不怕嗎。”
封野也笑了笑:“我已很久不曾覺得害怕,但做出決斷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有些害怕。”
燕思空抬起頭,捧著封野的臉,端詳了一會兒,才輕輕吻住他的唇,倆人熱烈又不失溫柔地親吻著,仿佛僅僅是這樣唇齒相交,就能汲取對方的熱度來溫暖彼此。浮世萬千,只有眼前人最可貴。
“空兒,別怕,若我封家得了天下,我會為你實現所有的心愿。”封野撫摸著燕思空的面頰,“你我二人攜手,就如兒時所言,開太平享盛世。”
燕思空用力點頭,眸中燃燒著獵獵焰火。他道:“你當真有辦法安全離京?”
“從我回到京城的那一天,就開始給自己準備後路了,如今各個環節都已安插了死士,一旦得到暗號,馬上會為我備好一切,我不敢說一定萬無一失,但應該不成問題。”封野皺了皺眉,“只是,魂兒和醉紅還在景山,我無論如何不能把魂兒扔下。”
“你如今不便出城,可否派薛伯去把魂兒接到安全的地方?”
“整個王府現在怕是都被人盯著,我是從密道出來的,薛伯出去也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