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阿力全身抽搐、口吐鮮血,浸染了身下的雪,看上去觸目驚心。
“阿力!”燕思空將阿力扶了起來,面色焦急,“阿力,你沒事吧。”
阿力口中不斷湧出血來,他發出黯啞地呻吟,卻無法說話。
燕思空轉頭看向封野,眸中顯出了憤恨,他咬牙道:“世子高高在上,何至於跟一個下人計較,不怕有失身份嗎。”
封野冷笑道:“我看你跟這怪物主僕情深,料你是不會責罰於他,便代你教訓教訓下人,你該謝我才對。”
燕思空朝其他僕役使了個顏色,要他們把阿力抬走。而後站起身,握緊了雙拳:“府上下人冒犯了世子,是我管教無方,我應代其受過,世子有氣沒撒,不如衝著我來!”
“哎呀,這是怎麼了!”
周覓星大喊著跑了出來,他身後跟著今日宴請的諸多賓客。
門前已經亂成了一團,燕思空和封野在雪地里對峙,分明是劍拔弩張的模樣,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周覓星趕緊打圓場:“世子,這大冷天的,何必在雪地里挨凍,不如進府一敘,讓思空給你罰上三杯酒……”
封野抬眼看了看這闊氣的府邸,“嘖嘖”兩聲,輕蔑一笑,“燕駙馬這上門女婿當得太划算了。”
燕思空臉色已是極為難看。
周覓星和梁隨對視一眼,都尷尬極了。
“進府就不必了,哪有不請自來的道理。”封野傲慢道,“今日我回府路過此地,本是兩相無礙,誰知有那不長眼的狗奴才,敢阻塞官道,還敢叫我繞路,甚至傷我的車夫……燕駙馬,別說你我曾共赴沙場,就說我倆馬上要結姻親了,你也不該對我這麼放肆,我要一個交代,不算仗勢欺人吧?”
燕思空冷道:“下官願代家僕受過。”
封野勾唇一笑,從雪地里撈起了自己的車夫,放進了馬車裡:“你那狗奴才傷了我的車夫,我現在急著回府,不如燕駙馬送我一程?”
眾人大氣也不敢喘,但心中紛紛覺得封野欺人太甚,竟叫燕思空一個堂堂吏部主事、未來的准駙馬給自己駕車?
早知封野驕蠻不馴,誰知得罪了他,誰這般地不依不饒。
燕思空抿了抿唇,忍著屈辱,沉聲道:“下官遵命。”
封野哈哈大笑兩聲,坐回了車裡。
眾目睽睽之下,燕思空過去牽起了馬,燕府的家僕抓緊清出了一條能通過的道,但非常狹窄,他暫時不能上車,必須親自領著馬兒通過,於是一腳一腳地踩進厚厚地積雪,艱難地驅著馬車走過了府前的那段擁塞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