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周覓星皺眉道,“他本就自視過高,在京中誰的帳也不買,他若不是靖遠王的兒子,哪兒來的底氣這般傲慢。”
梁隨怒道:“是啊,上次,上次周兄好心好意組個局,想讓你們冰釋前嫌,他竟然當眾羞辱思空,連周兄的面子也不給啊。”
想起上次發生的事,周覓星亦是有些難看,他雖無一官半職,但身為順天府尹的大公子,在京中是人人敬重有加的,還沒人這麼掃過他顏面,從那以後,他私底下沒少說封野的壞話。
言至此,幾人都憤恨地批判起了封野的重重劣行,可說到最後,燕思空不免嘆息:“可再是心有不甘,我也只能忍氣吞聲,他畢竟是靖遠王的世子,得罪不得啊。”
屋內一時都沉默了。
“我聽到風聲,陛下要削減大同軍備。”梁隨看向燕思空,語氣帶著試探,“思空,老師最是器重你,你應該知曉一二吧。”
燕思空雙目一瞪,連忙擺手:“此事不可說,不可說。”
夜離微微眯起了眼睛。
幾人又安慰了燕思空一番,但畢竟對方是靖遠王世子,就像燕思空說的,罵上幾句泄憤後,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周覓星等人,燕思空已經是疲憊不堪。他強撐著疲倦地身體,去看了看阿力,阿力沒什麼大礙,只是胸口淤紫了一片,吐出來的血也是假的,不過,要假裝臥床一段時日。
燕思空這才放下心來,回到寢房內,倒頭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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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府門前這一出鬧劇,很快就傳遍了京城,燕思空去衙門的時候,同僚都紛紛對他報以同情,他只能苦笑,一邊說著不敢對世子有所埋怨,一邊又讓人看出他其實深受其辱,已是滿腹憤恨。
這個局已經正式開始,就等著謝忠仁來上鉤。
幾日之後,燕思空剛給陳霂講完課,正打算回家的時候,就被一個太監攔住了,讓燕思空隨他走。
給燕思空引路的小內監有些猶豫:“燕大人說完了課,奴才應立刻送大人出宮的。”
那太監一瞪眼睛,低聲道:“我奉了謝公公的的命,輪不到你多嘴,該幹嘛幹嘛去。”
一聽到謝公公,小內監露出害怕的神色,二話不說就走了。
那太監笑眯眯地說:“燕大人,請吧。”
燕思空不肯動:“公公,未有旨意,外臣不能擅自在後宮行走,這不妥吧。”
“哎呀,有謝公公的命令,還需什麼旨意,走吧。”
燕思空猶豫不決。
“燕大人,走吧。”那太監加重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