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做了什麼!”夜離厲吼一聲,就要衝上來。
阿力踏前一步,山一樣雄壯的身體讓這間小小的偏屋顯得有幾分擁擠,更給人以無形地壓迫。
夜離煞住了身形,惡狠狠地瞪著燕思空。
燕思空將那鏈子拋給了她:“他很好,此時正酣然入夢,不過,明天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你了。”
夜離雙腿發軟,緊緊握著鏈子,咬牙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想先問你個問題。”
夜離滿臉的戒備和憤恨。
“你可知當年餓死你爹娘和幾萬人的那場饑荒,是因為謝忠仁指使手下盤剝災糧,朝廷撥糧八萬石,到了百姓手裡,不足一萬,還是摻雜了細沙的陳糧。”
夜離呆滯地看著燕思空。
“你自以為謝忠仁救了你們姐弟二人,明知道他是怎樣的大奸大惡,依然認賊作父,殊不知令你家破人亡、淪落風塵的,正是他。”
夜離搖著頭,神情慌亂:“不……”
“你若不信,去查一查便知,汀蘭閣往來恩客那麼多,總有知曉內情的,再不濟,周覓星就該知道。”
夜離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面上已無血色。
“這些年你做謝忠仁的眼線、走狗,他做的惡擢髮難數,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只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又懼怕他對你姐弟二人不利,於是麻木地助紂為虐……”
“別說了!”夜離嘶聲叫道,“知道又能如何?我和我弟弟命如草芥,每一日不過苟活,我能救得了誰?誰又救得了我們?”
燕思空平靜道:“我讀過你寫的詩,知道你尚心懷善念,為虎作倀,實是逼不得已,你若幫我,事成之後,我送你姐弟二人離開京城,帶上足夠的銀兩,遠走高飛。”
夜離深深地望著燕思空,猶豫著。
燕思空眼神一變:“我不若謝忠仁那般歹毒,但也絕非心慈手軟之輩,你要麼歸順於我,他日我定送你們離開這是非之地,要麼……就算我不殺你,若謝忠仁知道你的身份已經暴露,還會留你們活口嗎?”
夜離咬住了嘴唇,雙目懸淚,神情悲苦,分明是楚楚可憐,但燕思空心中卻無一絲波瀾,她抓緊了那枚銀鏈,捂在胸口,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我問你,小六都跟你說過什麼,有沒有提過我與封野之間的事?”
夜離搖搖頭:“我問過,但他不願多說。”
燕思空鬆了口氣:“謝忠仁對我知曉多少?”
“不比我多,他認為你可以利用。”
“謝忠仁是如何指使小六盜取兵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