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蘭亭繼續說道:“我懷疑你有不可告人的身世,你帶著目的來到京城,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若被我知曉你威脅陛下的安危,我現在就能拿了你。”
燕思空哼笑一聲:“不愧是禁衛軍統領,大內第一高手,祝統領心思如此縝密、目光如此犀利,實在令人敬畏。”
“少廢話。”祝蘭亭冷道,“你知道我為何今日來找你嗎?原本我只想暗中調查你,有了實據再做打算,可你眼看就要迎娶公主,我身為禁衛軍統領,誓死保護陛下和後宮安全,絕不會讓心懷不軌之人染指公主,你今天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休怪我不客氣。”
燕思空譏諷地笑著:“祝蘭亭,你也曾向皇太后,你的外祖母發誓,一生輔佐長皇子、未來的皇帝,如今殿下被廢,你不曾為他說過一句話,你有何顏面談誓死保護陛下。”
祝蘭亭臉色一變,羞惱道:“你……如今閹黨獨大,陛下不聽進言,我身為武將,不得干政,而且,我乃祝家長房長孫,豈能冒失行事而牽連全族……”
其實此事不該怪祝蘭亭。昭武帝廢立太子的決心,滿朝文武有目共睹,在那個閹黨攬權、血洗士族的節骨眼兒上,沒人再敢有異議,否則不過是自尋死路。
燕思空的目的,不過是激將:“祝統領明哲保身,也無可厚非,但你有所顧忌,我燕某人卻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非要拼著一腔熱血,去撥亂反正、肅清朝野。”
祝蘭亭顫聲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祝統領不是好奇我的身世嗎?我曾被謝忠仁害得家破人亡,與閹黨有血海深仇,我隱瞞身份、入朝為官,是為了報仇,如今我忍辱負重、苟且於世,也是為了報仇,更為了能讓長皇子承繼大統,再創河清海晏、物阜民安 的太平盛世。”
祝蘭亭震驚地看著他。
燕思空朝祝蘭亭深深地一鞠躬:“方才多有得罪,祝統領為人磊落正直,世人有口皆碑,我在祝統領面前,已是任你宰割,倘若祝統領真的願意看著閹黨毀我大晟百年基業,盡可以將我緝拿,但若祝統領尚有血性,請容在下去赴那刀山火海。”
祝蘭亭的神色顯出掙扎。
燕思空直起身,從容道:“在下隨時恭候。”言畢,轉身離去。
第156章
擇一吉日,燕思空去行納彩禮。
他親率府眾,帶著體面的彩禮前往皇宮,送至午門之外。
納彩次日,按照舊禮,昭武帝應攜皇后、賢妃等親族和幾位重臣,於中和殿設宴,款待燕思空的親眷,但燕思空無親無故,就連唯一的老師也已經病故,昭武帝便改宴會為家宴,單招待了燕思空一人。
這是燕思空第一次見到封劍平的妹妹、他的丈母娘——賢妃。賢妃出身尊貴,不僅端方貌美,還富有才情,難怪從前能得昭武帝喜愛,只是封家被扣以謀逆大罪,昭武帝不殺她,已是念其服侍多年、又育有公主的份兒,她以後的日子是註定難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