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准催道:“快走!”
一行人往外跑去,封野身體孱弱,需扶牆而行,佘准乾脆令手下攙著他,他們穿過幽暗的牢房,拾級而上,可還未走回班房,已經聽得外面傳來騷動,佘准道:“我去開路,你們不要管我,按計劃的路線衝出去。”
燕思空看了看手上衣服,那是獄卒的常服,原本是打算給封劍平穿的,他將衣服扔給佘准:“換上這個,或許能瞞過去。”
佘准快速換上了衣服,跑了上去。
幾人潛伏在下方,聽得佘准將他們騙向另一個入口,直至上面沒什麼動靜了,他們才跑了上去。
柴房的方向火勢漸弱,大批的禁衛軍被調集到了詔獄,院子裡到處有人在巡邏,已經出不去了。
“他媽的……”佘準的手下道,“不行就硬闖吧。”
燕思空皺起眉,猶豫不決,若不是封劍平和封野拖延了時間,他們應該在火勢被控制之前跑出去,現在已經晚了,可硬闖無異於送死。
“不必。”封野寒聲道,“等著。”
“等……等什麼?”
話音剛落,平地炸起一聲巨響,伴隨著爆閃的串串火光,將這個註定不平靜的夜推向了更加危險的高潮。
那是——火器!
火器造價高昂,數量稀少,除非大戰、要戰,都難以配備,京城內的火器營戒備極其森嚴,定期還要盤點倉庫,想要盜取一隻火銃,根本是難如登天。
京郊唯一配備火器的只有趙傅義的衛戍軍,但不可能是他,除非是——封家軍!
春獵當日,封劍平從大同府帶回的兩千封家軍幾乎全軍覆沒,但仍有少數逃走,一直在被追捕,久而久之,就沒了下文,能帶來火器,又能拼死劫獄的,怕也只有他們了!
只是,他們原本可以裡應外合,封野竟什麼也不說,是不相信他嗎……
燕思空感到無比地心寒,但此時也無暇顧及太多,他催促道:“快,趁亂逃出去!”
火器的威力不容小覷,半個皇城都被叫醒了,在天子腳下公然使用火器,簡直是膽大包天,燕思空可以想像大批的禁衛軍正在趕往詔獄,那些來劫獄的封家軍必是一批死士。
他們趁亂衝出了班房,火器和刀劍往來之聲不絕於耳,院內喊殺沖天,幾人護著封野往他們計劃好的路線逃離,雖然大批人馬都被火器吸引,但他們仍然很快被發現了行蹤,遭到了圍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