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了!”昭武帝狠狠拍案,大聲道:“楊玉清!”
“臣在。”
時任兵部尚書楊玉清出列。
當年的兵部尚書文宥遲,被燕思空設計回鄉丁憂,如今病老,無力返朝,代尚書位的右侍郎馮闖調任去了濟南府做總督,去年剛剛上任的楊玉清,之前是工部左侍郎,專管軍械製造,是閹黨一派,謝忠仁終究還是又把兵部抓回了自己手裡。
而燕思空,自從成為駙馬之後,這三年青雲直上,不過而立之年,已接替馮闖成為兵部右侍郎,官居正三品。
當然,他若只是額駙,自然不會升得這麼快,他用了三年時間,以非凡的手腕,不僅被謝忠仁引為心腹智囊,也利用謝忠仁和額駙的身份,成了昭武帝的近臣,他使勁渾身解數,捨棄了所有的廉恥和氣節,將昭武帝哄得高高興興,使昭武帝對他的恩寵愈隆。
如今他雖然是右侍郎,實際楊玉清還要禮讓他三分,兵部大權正一步步地陷落他手中。
昭武帝指著楊玉清:“當初是你提議從河南府調兵的,你有何話說?”
楊玉清跪倒在地,沉聲道:“臣當日上書,已列明利害得失,除了豫州,其他地方更不合適。”
“楊司馬分明是在避重就輕。”孟鐸駁斥道,“當時我們還在爭論該不該調兵,遼東七萬駐軍,糧草足備,抵禦卓勒泰本是綽綽有餘,何苦不遠萬里調兵支援?我看韓總督是趁機收攏兵權,狄將軍死得不明不白啊。”
“廷尉大人這話何意!”一個言官跳了起來,“可是暗指韓總督為奪兵權讓狄將軍去送死?你用心太險惡了!”
“這話我可沒說。”孟鐸冷冷哼了一聲。
陳舒將軍站了出來,粗聲道:“當日楊司馬提議從豫州調兵,臣等皆有反對,如今狄將軍戰死,泰寧失守,兵部不可推卸責任。”他突然狠狠瞪向燕思空,“燕駙馬當日也是極力慫恿從豫州調兵,怎麼現在屁都不放一個了?”
眾官將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了燕思空,其中有厭惡、有鄙夷、有不屑、有憤恨。燕思空的佞臣之名,在三年之中已廣播天下,註定永載史冊了。
燕思空不疾不徐地向昭武帝躬樂躬身,平靜說道:“如楊尚書所言,豫州調兵,絕非一時興起之決定,利害得失,皆已闡明,又如馬御史所言,怎可因一戰之成敗論英雄,臨陣換帥是兵家大忌,臣以為,陛下應該相信韓總督。”
他話音一落,大臣們再次吵了起來,又性子剛直地直接指著燕思空鼻子罵他“誤主。”
燕思空不卑不亢,面無表情,心中種種,早已有了盤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