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迴廊,老遠地,燕思空就聽到摔東西的聲音。
踏入屋內,一個茶杯正好炸碎在他腳邊,茶水濺濕了他的鞋履。
“公、公子……”下人顫巍巍地看著燕思空。
萬陽轉過身來,冷冷瞪著燕思空:“今日我回宮給母妃請安,她居然也勸我生孩子,是不是你又向父皇進了什麼讒言!”
燕思空不卑不亢道:“夫人言重了,此你我家事,我又怎會拿來叨擾陛下,但陛下關心燕家是否有後,也是人之常情。”
“你肯定跟父皇說了什麼!”
燕思空淡道:“不曾。”
萬陽氣得直抖。三年來,她與燕思空的相處一向如此,任憑她雷霆暴雨,燕思空從來斜風細雨。
燕思空又道:“不過,陛下前日勸我納妾……”
“不准!”萬陽想也不想,厲聲說道。
燕思空點了點頭:“我想夫人也是不允的。”
一旁的僕役們大氣也不敢喘,但心中頗為燕思空不平,哪怕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既然嫁為人婦,也不能如此刁蠻霸道,自己不為夫家傳後,卻連納妾也不准,實是令人髮指。
萬陽一張小臉通紅:“你這般陰險卑劣,若是有了子嗣,豈不是更為大晟留禍害。”
眾人倒吸一口氣,這話未免太狠毒了。
燕思空卻神色如常:“夫人說得不無道理。”
萬陽美眸之中滿是失望與痛苦:“你娶我,不就是為了升官發財嗎,現在一切都如你所願了。我身為公主,不能自擇良人,身為你的夫人,不能阻止你助紂為虐,至少有一樣我不會讓你如願,我要讓你燕家就此斷了香火!”
燕思空凝望著萬陽,心中嘆了一口氣,身在皇家,她何嘗不是身不由己之人,可正如她所言,她的命,自己做不了主。每每他想要冷漠以對時,看著那張臉,便忍不住從上面找尋封野的痕跡,忍不住就要心軟。
燕思空揮退了下人,緩聲勸道:“殿下,你我雖無夫妻之緣分,我仍會敬你、照顧你,你想要什麼,但凡我有,一定滿足,你覺得怎樣開心,便怎樣過活,不必因我而煩惱。”
萬陽咬了咬嘴唇:“如果我要你與閹黨劃清界限,自重自愛呢?”
